「那…那要開什麼藥?」姑娘問道。
秋葉紅想了想,撿著合適的不會嚇到這個姑娘的字眼,將怎麼樣治療說了。
「你說什麼?…用刀割開…..?你要做什麼?你要用刀割了我家小虎的眼?」
秋葉紅還是低估了手術對此時人們的刺激,這個姑娘不待聽完就白著臉喊起來。
「你這個….你這個…..」姑娘一時找不到合適字眼,結巴了一會才道,「你這個神棍!」
「對,你這個神棍!騙到我家小姐頭上了!瞎了你的眼!」小丫鬟叉腰罵道,一面將秋葉紅推了一下。
「喂,這沒什麼,真的是個小手術,小針細線,不留疤痕…..再不開刀,你那貓的眼就要瞎了!喂,這位小姐…….」秋葉紅還要解釋。卻看那主僕二人已經上了馬車。
「呸!臭叫花子,小騙子!」小丫鬟不忘從探出頭扔下一句。
馬車晃晃悠悠的走了。
秋葉紅有些喪氣,好容易搭上一單生意,竟然是個大單子!她如今沒名沒望的,誰敢讓她接大單子!
「慧姐姐。」躲在人群后的小玉這時候才怯生生的走上前,「快別玩了,咱們回家去吧。」
「不行,還得找,先撿著最保守的病看。」秋葉紅又打起精神,蹲下來將將藥箱收拾。
「喂,怎麼樣?大小姐兒,得了多少賞銀?」藥鋪裡的夥計們此時又探過頭哈哈笑道。
秋葉紅白了他們一眼,哼了聲拎著藥箱帶著小玉沿著街繼續走下去。
「哪裡來的小姑娘?鈴醫!哈哈。」夥計們互相打著哈哈笑道。
此時堂內有人咳了一聲,走出一個寶藍圓領袍子年輕公子,他的面色和藹,臉上的笑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如果秋葉紅此時站在門口看見了,大概還能認得這個熟人,段公子。
但眾人卻如同老鼠見了貓,立刻縮頭縮肩的挪回自己的位子上。
「少爺。」坐堂大夫點頭問好。
「有什麼稀罕事了,好熱鬧。」段公子含笑道,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並沒有要聽到回答的意思,腳步未停往外而去。
「哦,方才宋家三小姐又來看貓兒的病。在外邊遇到一個小姑娘,說是專看牲畜的鈴醫,非要給她看,不知道說了什麼,讓宋家三小姐氣呼呼的走了。」坐堂大夫覺得這件事很好笑,於是很願意再重複一遍。
「果真有意思…….」段公子隨口應和著,一隻腳邁出了門檻,忽的想起什麼似地,又停下,「一個小姑娘?」
「對呀。」一個夥計忙說道,「不過十四五歲。穿的跟個叫花子似地,神神叨叨的擺弄了一番,竟然說要給宋小姐的貓兒….怎麼說來者?」
「開刀!」另一個夥計補充道。
「對,開刀….給貓兒開刀…..我看她是想割了那貓的病眼,這倒是個一勞永逸的好法子…..」先頭的夥計捂著嘴吃吃笑。
「開刀….」段公子若有所思的重複了一遍,不確定的喃喃道,「莫非是她?」一面又問夥計,「人呢?」
「宋家小姐嗎?走了。」夥計一愣,回道。
「不是,那個鈴醫呢?」段公子道。
夥計們你看我我看你,才有一個往那邊一指,「往那邊去了……」
「我瞧瞧去,果然是她來了麼?」段公子一笑,負著手往那邊去了。
街上人潮湧動,叫賣聲不絕,因為天氣暖和了,街上的姑娘媳婦們都換上了鮮豔的衣裳,放眼過去,一派花團錦簇。
其中並沒有那個姑娘的影子,段公子走了一圈,只得作罷。
這時的秋葉紅又撿到了一個生意,這一次是個小生意,就在逛街的姑娘媳婦們絕不會踏足的牛馬市街。
「你說我這牛怎麼治?」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大聲說道,手裡還牽著一頭同樣粗壯的牛。
這頭胖乎乎的牛此時並沒有主人的氣勢,它呼哧呼哧的喘氣,紅著眼吐著舌頭,四肢張開,不停的搖著尾巴,顯得焦躁不安,在他們說話這期間,尿了兩回。
秋葉紅跟著小玉晃到這裡時,見這個大漢正罵罵咧咧的牽著牛往外走,一面不時的摔打兩下牛,嘴裡喊著倒霉。
秋葉紅一眼看出牛狀態不對,忙上前亮出招牌,一問才知道這個漢子一大早趕著牛來賣,卻不想正要交易時。牛突然就犯病了,搞得原本到手的銀子又飛了,還被人嘲弄一番,趕了出來。
「我可沒多的藥費錢。」大漢沒聲好氣的說道,「小大姐兒,你可別指望從我這裡發財!」
「不用,不用藥費!」秋葉紅笑呵呵的說道,「你給我診費就可以,不多,十文錢。」
「不用藥?難道我的牛沒病?」大漢不解的問道。
一旁的人聽見了,也都紛紛質問,看著小姑娘不嫌髒的圍著牛認真檢視,都倍感興趣。
「有病,有病。」秋葉紅笑道,「不過,不用開藥我就能給你治好了。」
「啊?」眾人更加意外,一起問道,「那怎麼治?」
秋葉紅眯眼一笑,往旁邊的大樹一指,「諾,就用一根椿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