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這世上哪裡有什麼妖怪!」富文成狐疑的說道,「你不留宿就算了,拿這個推搪什麼!」
說完拉起秋葉紅,「慧娘,咱們走。」
門咯吱一聲又開啟了,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提著燈籠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來。
「這位大兄弟……」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目光在富文成以及秋葉紅身上轉了轉,又看了馬車,多多狗此時跳起來,衝他呲牙咧嘴的叫了一聲。
彰顯著活生生的人氣,老人家頓時安心了。
「我們這裡最近不太平……你這深更半夜的敲門,又是從那邊過來……」老人家帶著一點笑意解釋道,說這話眼睛不安的四下亂看,「快進來,外邊可睡不得。」
「那多謝老丈了。」富文成與秋葉紅忙施禮道謝。
老人家將門開啟,很慌張的急急忙忙的把馬車幫著往裡趕,一面不安的四下看,似乎黑暗的夜色裡隨時都能蹦出一個吃人的妖怪。
「老人家,這世上真有妖怪?什麼樣的妖怪呢?」秋葉紅見他的樣子,不由捂著嘴笑問道。
「噓,小姑娘,你小孩家不知道厲害……」老人家忙忙的掩住門,一面小聲道,「嘴裡長著大牙…兩個犄角能把你肚子捅破……」
「哈,」秋葉紅忽地失笑,她知道這是什麼妖怪了。
「老伯,是不是那頭牛?」秋葉紅笑道。
老人家嚇了一跳,「小大姐兒,你見到了?」
「那頭牛是病了,哪裡是妖怪呀!」秋葉紅哈哈笑道。
他們此時已經走近院中,院子裡的大樹上拴著一隻大黃狗,見來了生人以及生狗,開始拼命的狂吠起來。
多多狗挑釁般的走過去,在大黃狗夠不到的範圍,大咧咧的撒了泡尿。
院子頓時響起大黃狗瘋了一般的狂叫。
「病了?」老伯嚇了一跳,「黃大仙說是妖魔附體了,大家正籌錢要他降妖呢。」一面古怪的看了眼秋葉紅,「你這個小姑娘,怎麼知道是病了?」
原來是有人想要斂財,怪不得妖言惑眾。
秋葉紅掩著嘴笑了,一面指車上插著的木棍,上面的鈴鐺一聲一聲的響著。
「老伯,我是鈴醫,專門看牲畜的鈴醫,我方才看過那頭牛了,雖然還不知道到底什麼病,但可以肯定是病了,不是妖魔附體了。」
老人家啊了一聲,又睜眼打量秋葉紅,見她年紀不大,穿著簡樸,再看馬車上,果然掛著一個鈴鐺。
「你是獸醫?」老人家將信將疑。
正在這時,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廝揉著眼,從院牆門走出來,手裡提著一個燈籠,不樂意說道:「三伯,怎麼這麼吵?吵得少爺不能睡!」
一看院子裡站著生人,此人嚇了一跳。
「這是什麼人?怎麼隨便讓生人進家了?」
「哎呀,小山哥兒,你來的正好,快去告訴少爺,四郎家的牛不是妖怪。」老人家見他一拍腿,忙忙的說道。
被喚作小山哥兒的人一愣,「三伯,你做夢呢?說什麼胡話!」
老人家便指著富文成父女,將秋葉紅剛才的話說了一遍,催著小山哥進去說一聲。
「真的假的?別是想混吃混喝吧?」小山哥嘟囔道,耐不過老人家的說好話,丟下一句,「先等著,我去問問少爺,有沒有你們地方住。」
「有勞小哥兒了。」秋葉紅忙笑著道謝,看那小哥兒往內裡去了。
「我們少爺最是心腸好,二位安心便是。」老人家笑呵呵的安慰他們。
富文成給他道謝,說了兩句話,就聽內裡有人道:「可是紹興府的富小大夫?」
接著一個人快步走了出來,身後兩個小廝提著燈籠小跑跟著。
自己的名聲已經這麼大了?秋葉紅心中哈了一聲,抬眼去看,不由咦了聲。
「陶少東家?」秋葉紅楞了愣,「這是你家?」
說話的同時,來人已經走到眾人面前,許是已經睡下了,所以只穿了一件白色中衣,外罩了一件暗青披風。
正是春和押的少東家,陶鈞。
更多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