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是獸醫不是神
破傷風與揭鞍風最大的區別就是有沒有傷口,這個就算不懂醫的人,也知道。
「我知道。」秋葉紅皺著臉,倒沒理會他的嘲諷,嘟囔道,「所以我想不通……」當下不在理會他,對張老爺道,「我要再去看看馬。」
張老爺聽了巴不得離開這裡,忙帶著她去了,宋叢哼了一聲,大搖大擺的也跟著來了。
病馬此時狀況更差,幸好吃了綠豆,牙關尚未禁閉,因為發熱,渾身抖得篩糠一般,喘的上氣不接下氣。
「換方子…我昨夜開的那個減去白芷附子防風,」秋葉紅一面沉思,一面說道,「加沙參阿膠。」
胖哥在一旁飛快的記了,就跳著去抓藥,被宋叢又攔住搶了去。
「哼….天南星…半夏…」宋叢冷笑道,「藥不對症,吃了有什麼用?」
「不可能…」秋葉紅圍著馬兒只打轉,「真的沒受傷?哪怕一道小口子,扎個刺也算….」
張老爺被她問的苦笑,攤手道:「真的沒有…小大姐兒….我這馬兒從不使役,那一趟出門再小心不過,行前特意修了蹄…」
他的話沒說完,秋葉紅啊的一聲驚喝,跺腳道:「修蹄!」
「怎麼?這蹄子是我修的,修蹄導致的傷?你把我宋叢當成什麼人了!」宋叢冷笑道。
秋葉紅已經不顧馬兒的焦躁,硬翻起蹄子看起來。
「…此馬馬蹄長期不修,殼長,如不是我及時修了……」宋叢接著冷笑道。
「你修了?」秋葉紅站起身,也冷笑道,「你來瞧瞧…」
見她說的這樣鄭重,原本滔滔不絕的宋叢一愣,隨即哼了一聲,大步走過來。
馬兒的右後腿被秋葉紅用力的翻開,馬蹄的硬殼與軟殼間有黃黃的不起眼的乾粉末,輕微的惡臭掙脫醋酒糟的濃烈味道絲絲的蔓延開。
「…宋大夫…可知道什麼叫敗血凝蹄之症?」秋葉紅冷笑道。
「敗血凝蹄?」宋叢愣了一愣。
馬兒此時費力掙脫了秋葉紅的束縛,四肢僵硬,如果不是腰中繩子攬著,就要臥倒。
「哼,這不過是脫落的幹殼沫而已。」宋叢不屑的一笑,「此馬倒曾經犯過五攢痛,業已治好,修蹄之時並無此狀,自從犯了揭鞍風后,焦躁不安刨蹄撞牆,硬殼脫落也不是什麼稀奇的,小大夫,莫非是要說我宋叢診斷有誤不成?」
「這明明是蹄葉炎,你為何當初不挖乾淨乾粉塗抹生肌膏?」秋葉紅氣道。
「小大夫!」宋叢也急了,「咱們現在說的是揭鞍風!我倒沒看出什麼破傷風蹄葉炎的!」
說罷冷笑道,「既然你看出來,你治啊,治好了,什麼話也不用說,我宋叢立刻認錯!」
秋葉紅一愣,看向那馬兒,縱然有繩子攬著,也已經戰慄不穩,雙眼不轉了。
「我是獸醫….我不是神…」秋葉紅喃喃幾句,苦笑一下,「按我的藥吃吧,事已至此,是死是活,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哼!說了這麼多,還不是治不得?」宋叢冷笑道,「既然你說破傷風,治好了,我宋叢親自給你叩頭!」將藥方子扔給胖哥,拂袖而去。
眼看著兩獸醫爭論了一通,張老爺沒怎麼聽懂,見他們似乎不歡而散,忙問道:「小大夫,這藥…?」
秋葉紅深吸幾口氣,頗感無力的道:「抓著吃吧。」
胖哥便拿著藥方氣呼呼的抓藥去了。
「那小大夫看,有幾成好的機會?」張老爺遲疑一下,還是問出自己最關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