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秋葉紅並不理會眾人的驚訝,而是開始做準備工作,一面開啟自己的藥箱,一面對胖哥道:「……你快跑,給我買一個劍頭針來……」
胖哥聽了撒腳擠開人群去了。
「…張師傅…現在能配麻沸散麼?」秋葉紅轉向張師傅問道。
張師傅搖頭道:「只有睡聖散。」
「睡聖散?」秋葉紅一愣,「都是什麼藥?」
張師傅便說了,秋葉紅皺眉,暗道這效果可不行,竟然還不如自己知道的麻沸散,於是忙拿筆刷刷寫起來,那知府大人走過來看,見她寫的是透骨草蟾蜍曼陀羅等等。
「這是什麼?」他好奇問道,「藥量如此大?」
「麻醉藥!」秋葉紅隨口道,一面將寫好的紙遞給張師傅,「速速研成細末包好給我。」
張師傅應了聲不敢多問,拿了揀藥就走。
「大人,請先回府,小女即可就去。」秋葉紅這才對知府大人說道。
「不用,我把馬兒牽來了。」知府大人說道,大手一揮,眾人忙讓開,果然見官轎旁有人牽著那匹馬,還有一個小女孩從一旁擠了過來,也不理會官差,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一把抱住知府大人的腿。
「你怎麼來了?」知府大人黑著臉喝道。
那小女孩並不害怕,軟聲道:「爹爹,我要看姐姐治馬。」
雷神知府大人並沒有大家意料中的發怒大喝,而是彎身將小女孩抱起來,用大家從沒聽到過的柔聲細語道:「街上人多,仔細碰著,以後出門記得讓小廝們騎馬相送。」
秋葉紅離得近,被這聲音刺激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忙咳了聲,招呼人將馬牽到後院。
因為從沒想到需要來這裡診病,也沒收拾個地方,只得臨時佔用了柴棚,聽說小大姐兒要刺馬的眼捉蟲治病,訊息傳開,秋葉堂的後院被人擠的水洩不通。
就連鍾大夫也讓家人抬著過來看了。
「這不過是個小手術,咳,連手術都算不上!」秋葉紅不由汗顏,一面有些訕訕的對鍾大夫道,「先生還是回去歇息才是,被風吹了不是玩的!」
鍾大夫因為失血臉色發白,但精神還是很好,扶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強撐起身子,道:「老夫行醫多年,這馬眼蟲病也見過,只是從不敢下針取出來,這馬兒不是人,是聽不懂話的牲畜,一旦捆綁不牢,下針略有偏差…….。」
他這是明明白白的擔心,秋葉紅忙點頭笑道:「我配了麻醉藥,區域性麻醉沒問題。」
說著話,張師傅已經把研磨好的藥粉小心翼翼的遞了過來,同時低聲說道:「那個方子我已經燒了….。」
啥米?秋葉紅有些不解,有些楞楞的問道:「燒了做什麼?以後用著不方便?」
張師傅便咳了一聲,目光掃過人群中那些聞訊趕來的眾多獸醫,暗道這個小大姐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太大方了些,也太謙虛了些,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這些技藝有多麼好。
「以後再說,以後再說!」黃掌櫃雙眼放光的從一旁跳出來,打斷他們的談話,「治馬要緊。」
秋葉紅便點頭稱是,取過胖哥遞來的針,先用結實的白線一層層裹了針頭,只露出半分長針尖,知府大人帶來的差役已經按照秋葉紅的囑咐,就在院中的大楸樹上,將馬兒單柱保定。
秋葉紅走近馬,分兩次用麻醉粉點了眼,不過一盞茶的時間,眼球麻醉成功,看著秋葉紅輕鬆的翻起眼瞼,四周的內行人都倒吸了口涼氣。
麻醉藥啊!好高效的麻醉藥!
再看秋葉紅舉起裹好的劍頭針,飛快的刺了過去,一大半人都忍不住低呼這閉上了眼,似乎刺的是自己的眼,再睜開,看那小姑娘已經解下袖子走到一邊去了。
「這就完了?」眾人交頭接耳,有些失望,「這麼簡單?」
「簡單?」其中一個獸醫哼了聲,道,「你去扎一下試試?只怕給你一兩年時間,你也不敢!」
「這個的確很簡單,」秋葉紅一面洗手,一面對引來這麼多人看有些過意不去,訕訕的對擠在身邊的知府大人的女兒道,「又不是開膛破肚的大手術,沒什麼稀奇的。」
「開膛破肚?」小女孩瞪大眼道,「那不就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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