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說到這裡,秋葉紅忙含笑說道不敢,又道閤家這麼多人這麼多事,就有一時顧不過來也是正常的,何況大太太又沒外帶他們,要說這話,可是擔待不起。
張媽媽聽了笑意更盛,拍著秋葉紅的手道:「我的好姑娘,天下的人兒都如你這般想,可就太平了。」
說的秋葉紅更是笑,那張媽媽便正了臉色,真切說道:「慧姑娘,論起來,你跟大姑娘她們是正經的親姊妹,再沒你不去的道理。」
秋葉紅便笑了,點頭道:「承蒙大伯母厚愛,我自然要去的。」
「這才是了!」張媽媽又一次滿臉笑容,忙忙的道,「記著,你大伯母親口囑咐了,姑娘人去了就好,千萬別拿東西,你如是為那個費心,倒是我們的罪過。」
這樣考慮的確很周到,也很實在,秋葉紅點點頭,再一次道謝,親自送張媽媽出去。
「爹,你說大伯母她怎麼突然記起我們了?」秋葉紅轉身掩了門,壓低聲音問道,「說起來是從見了我一面起開始,莫非,見我貌美如花,氣質不凡,被我迷上了?」
說這話,便自己摸著下頜嘿嘿笑起來,富文成又好氣又好笑,道:「慧娘,說的什麼話!早說不該讓你去什麼藥鋪,跟著一群男人們,瞧瞧學了什麼話回來!」
秋葉紅笑著吐吐舌頭,知道犯了現代養成的壞脾性了。
「她請了咱們自然要去,喜歡呢就多呆一會,不喜歡意思一下便是了,正是那句話,別拘了自己。」富文成說道。
秋葉紅點點頭,正是如此,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任它東西南北風,我自巋然不動。
「只是,這壽禮就真的不備了?」秋葉紅問道,一面有些苦惱的皺眉頭。想著這時候趕一副帕子也是來不及,她也沒那本事。
富文成道:「反正都知道咱們家裡窮,總有些小人是要暗地裡笑,你也不用管他們,也不用費心,多少意思一下便是了。」
這意思一下,讓秋葉紅意思了一晚上,也沒個頭緒,翻箱倒櫃的蒐羅看以前的富慧娘有沒有私藏的好東西,翻到箱子底,發現有一錦盒,方方正正的用布包著。
「這是個什麼好物件?」秋葉紅低聲道,一面拿了出來,開啟一開,只見金燦燦的晃人眼,竟是十幾件金玉首飾,嚇得她不由大聲喊了聲爹。
「你翻它出來作甚麼?」富文成惶急的進來,以為出了什麼大事,見秋葉紅目瞪口呆的看著那盒子首飾,便鬆了口氣,旋即一層憂傷鋪滿面容。
「咱們家竟然有這麼多值錢的……」秋葉紅楞楞道,雖然她不懂行,但也知道,但凡拿出其中一件當了,就夠他們父女過半年了,原來富文成也不是窮的叮噹響,不過這些東西哪裡來的?秋葉紅不由打個機靈,偷的?要不然怎麼落到投親靠友的份上也不變賣一個?或者說,他先前也富過?
正胡亂想著時,聽富文成嘆了口氣,幽幽道:「我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只是你孃的東西,就算我餓死了,也不許動。」說罷收拾好,竟自己夾著出去了。
秋葉紅愣在那裡半日回過神,滿眼依舊是金晃晃的,富慧孃的娘,是個什麼人?
這些日子來,她常常見富文成半夜對月傷懷,絮絮叨叨的說些什麼想啊唸啊之類的話,每次還都得哭一場,可見他們夫妻二人的感情深厚,莫非,這是一個活生生的私定終身後花園,窮小子拐跑富家小姐的戲碼?
「爹,我…恩,外婆家還有人嗎?」實在按捺不住好奇的秋葉紅,渾身發熱的跑到富文成屋門口問道。
屋門緊閉,屋內只燃著一點燈火,映到窗戶上一個越發佝僂落寞的身影。
「沒了,快去睡吧,」富文成悶悶說道。
看來他很不想談這個話題,秋葉紅只得哦了聲,壓下好奇回屋睡去了,結果一晚上都是金釵銀簪以及伊呀呀的秦腔崑曲公子小姐在眼前晃,第二天起來生生熬出兩個黑眼圈。
為了面子,秋葉紅狠心煮了兩個雞蛋,正在眼上滾著,昨日來過的那個張媽媽就在外叫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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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的時間太長,腰疼,寫書真是件體力活加腦力活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