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再起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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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再起風‘波’

那‘婦’人打扮的‘女’子便是已經和海富成親的秋蘭,被她稱之為少爺少‘奶’‘奶’的自然就是莊信彥和秦天了。

他們手中懷抱著的小男孩便是莊家已滿三歲的嫡孫,莊世修。

聽到是江知府上‘門’拜訪,莊信彥和秦天心中訝異,互視一眼。

有何事需要江知府登‘門’造訪?

秦天將世修‘交’給秋蘭帶下去,兩人回了院子換上得體的衣服後,這才去到大廳見江知府。

自從胡知府被革職斬首後,便是由這位江知府接任胡知府的位置,江知府雖然也算不上地地道道的清官,但是好在不會刻意為難莊家,當然,這同莊家逢年過節的慷慨孝敬不無關係。

雙方在大廳見了禮,在秦天的極力邀請下,江知府便在廳中正位就坐。秦天和莊信彥兩個主家居於下首。

江知府四十多歲,面容白淨,氣質文雅,進士出身。他坐下後,看著秦天二人開‘門’見山道:「本官這次登‘門’造訪,乃是有一事與貴寶號相商。」

秦天連忙道:「不知大人所說何事?」見江知府神‘色’鄭重,秦天不敢胡‘亂’應允。

旁邊莊信彥不出一言,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兩人。

這幾年來,莊信彥一直致力於學說話。通過他的不懈努力,現在已經能說一些短句,只是言談間並不流暢,而且還存在吐字不清的缺陷,是以他除了同家人‘交’流幾句外,面對外人還是無法突破心理障礙。秦天也不忍去‘逼’迫他,一切都讓他順其自然。

現在茶行的事情基本上都是莊信彥和莊信忠兄弟在料理,秦天可以有很多時間在家裡照料孩子。遇到莊信忠無法掌控的場合,秦天才會出馬。不過最近幾年茶行一切發展順利,倒也沒什麼大事發生。

「自從皇上登基之後,嚴格限制對外貿易的閉關政策,封閉了蘇、青、遠海關,只留穗海關一口通商。如今我們大啟與外商所有的‘交’易都在穗州完成,負責與外商貿易的保商因為貿易的忽然興盛,而產生了一系列的‘混’‘亂’。」

江知府看著秦天徐徐道來。

「民‘婦’正想向知府大人反應這個情況,我們盛世與穗州保商合作了幾年,可從去年開始,那邊定價開始‘混’‘亂’,而且還無緣無故地壓我們的價格,因為我們茶行無權與外商直接買賣,所以也只能屈從於他們的定價,這對於我們這些茶行來說,非常的不公平」秦天回道。

江知府放下手中的茶盅,看向秦天道:「不錯,這正是今天本官的來意。」

去年,景仁皇帝殯天,遺照上指明三皇子繼承皇位。而宋太傅則自請為景仁帝守陵,至此後,再沒有出現在朝堂。

新皇侾寧帝登基後,將身邊的成年兄弟以各種名目貶的貶,關的關,一時之間,朝堂上下人人自危。不過因著他勤政愛民的緣故,得到了百姓們的擁戴。

而盛世從三年前開始,已經開始涉足海外貿易生意,這幾年因著他們種植的茶園收成良好,除了供應大漠的市場外,與穗州保商的‘交’易量一年比一年增長。獲利頗豐。可自去年開始,保商開始無故壓價,讓盛世的利潤一下子減少。至於今天的‘春’茶,甚至於無利可獲。盛世陷入兩難境地,不‘交’易吧,這一大批的茶葉國內吞不下,再放一年,新茶變陳茶也是損失。‘交’易吧,被人如此掐著脖子實在不甘心。

所謂的穗州保商,曾經是沿海地帶身家殷實的牙行商人,他們經常與外商打‘交’道,對於海外貿易比較熟悉。大啟開海禁後,因為朝廷沒有對外貿易的經驗,又要防範那些外國人的侵襲,於是便認命這些牙行商人專事與外商打‘交’道,行商一方面壟斷穗州進出口業務,進口貨物由其承銷,內地出口貨物由其代購,並且負責劃定進出口貨物的價格及向海關保證繳納進出口關稅,即所謂「承保稅餉」。

於是這些行商憑著官府賦予他們的權利,大肆為自己牟利。特別是關閉其他三大海關後,這種情況更加嚴重。

「秦當家應當知道,茶葉在我們大啟所有對外出口的貨物中所佔的比重最大。可是因為行商管理‘混’‘亂’,造成很多茶商以次充好,買予外商,造成他們的損失,很多外商對此投訴到我們官府,聲稱如果再不處理好此事,將不再與我們大啟有生意往來。」

江知府喝了一口茶水,潤了潤喉嚨繼續道:「本來朝廷要想嚴懲那些行商,可是有官員提出,如果不健全管理制度,所有的打壓不過是治標不治本。於是,朝廷準備在穗州成立公行,共同管理所有的行商,而對於出口第一大貨品茶葉,朝廷更是準備選一家經驗豐富,身家殷實的茶行加入公行,為茶葉這一齣口商品把關……」

說到這裡,江知府看著秦天笑了笑:「盛世現在是我們大啟最大的茶行,不論是在規模上,還是在經驗上,無人能與盛世相比,所以,朝廷有意讓盛世在穗州開設分行,加入公行,這樣不但有利於穗州的貿易穩定,而且對於盛世本身來說,也是莫大的好事,不知賢伉儷意下如何?」

秦天和莊信彥互視一眼,臉‘色’微變。

雖然壟斷生意好做,可是處處受官府鉗制,也不知是福是禍。秦天不由地想起前世裡的廣州十三行,後來廣州十三行的沒落與官府的重壓也不無關係。

可是江知府已經找上‘門’來,言明是朝廷的意思,在這個權力至上的時代,他們難道還有反對的餘地?

將江知府送走之後,秦天和莊信彥來到清音院與大太太說起此事。

「我們這幾年生意越做越大,必然樹大招風。」大太太嘆氣,「不過我們成為保商之一,對茶葉就有定價權,以後茶商們便能少受些損失,有我們看著,也不會有假茶這類的事情出現了,等過幾年,一切都穩定了後,我們再想辦法退出公行。」秦天道:「江知府讓我們儘快行事,我們和信彥商量後決定下月動身去穗州準備一切事宜。」

大太太愕然:「下個月這麼快?那麼世修怎麼辦?」

提起兒子,秦天想起那張白白嫩嫩笑嘻嘻的小臉,一陣心疼,「剛到穗州會有很多事情要準備,可能無法顧忌到他,只能將世修留在家中,請母親照顧了。」

「你放心……」大太太道:「如今,我的眼睛也好了很多了,不但可以照顧好世修,茶行的事,我也能幫著信忠看住一二,你們只管放心去好了。」

當晚,秦天摟著兒子一直到他睡著了都不肯撒手,她看著世修,見他睡得呼呼的,小嘴微張,還冒出個口水泡泡,他不知夢到了什麼,忽然笑了兩聲,漾出兩個同她一模一樣的小酒窩,可愛的不行。秦天忍不住摟緊了他,在他臉上連親了幾下,淚水不知不覺地落下來。

莊信彥見到,去到她身邊,蹲下來,用手抹去她的淚水,「哭什麼……」

秦天‘抽’噎著說:「世修長這麼大,從未離開我半步,這一次我要將他丟下,去到那麼遠的穗州,還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他,他要是看不到我,肯定會哭的。」

一想到他哭著叫孃的樣子,秦天只覺心都縮成了一團。可是帶著他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也無法時時刻刻地守在他身邊,又怕出什麼意外。真是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