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憑什麼

盛世茶香 shisanchun 第1頁,共2頁

「江華英,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莊成志指著大太太怒吼,「你當真以為可以為所‘欲’為,你以為宗族拿你們沒有辦法嗎?」

大太太掌權這麼多年,自有她的硬氣,又怎麼會像一般的宅‘門’‘女’人般被男人的怒氣嚇倒?

她依然是那般沉著,不緊不慢地說:「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我也會為我所說過的話負責。至於老爺會不會怪我,那是我的事!不過我深知老爺的為人,他最愛護家人,也最重情意,他絕不會在真相未明之際捨棄任何一個對莊家有過貢獻的人!秦天是我的兒媳‘婦’,更是我們莊家的恩人,我深知她的為人,相信她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我們莊家絕不會負了她!」

秦天此時的心情已不是用「感動」可以形容的了,當初,大太太在被二姨太太以及宗族聯手‘逼’迫的時候都不曾作出這樣的決定,可今天為了她,卻毫不猶豫地說出這番話來。

這一刻,秦天真的感受到一種幸福。不管遇到怎樣艱難的局面,不管遇到怎樣委屈的境況,總會有人站在她身後,堅定不移地維護她,想想她,支援她,捨不得讓她受一點點的傷害和委屈。

擁有這樣的家人,是她的幸運,也是她的福氣。

那邊,大太太似乎餘怒未消,她握住月娘的手,緩慢地轉過身,暗淡的目光在祠堂內掃過,面‘色’冷沉,聲音錚然。

「我們這一房,每年給宗族帶來多少利益?為什麼我們要將辛苦賺來的利益拱手相讓?不過是因為……」

大太太伸手指著祠堂,朗聲道:「因為我們的根在這裡,我們希望我們的名字,能與宗族一起世世代代地流傳下去。我們期待著宗族能給我們一種歸屬感!宗族,應該是維護所有族人的地方,當族人有事的時候,宗族應該共同出力,共度難關。可我現在看到的是什麼?我只看到宗族的成員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罔顧他人的生命!在你們看來,與其冒著事情洩‘露’,名聲受損的危險去調查此事,還不如就此將此事掩埋來得乾淨利落。至於犧牲一兩個人,又算得了什麼?」

這些話,要是換作任何一個人說出來,不被人怒斥,責打才怪,可是因著大太太身份特殊,因著她在宗族超然的經濟地位,所以她說出這番話竟是無人敢反駁,敢打斷,一個個或是低頭,或是搖頭,神情尷尬。

大太太忽然轉過身,衝著族長莊成志怒道:「這樣的宗族,已然失去了它本身的意義,這樣的宗族,我們又何須再留戀?我們又何須自己賺來的血汗錢,供養你們這些冷血無情的人!三叔,如果你們不服,儘管去告我!我江華英別的沒有,銀子和骨氣卻是從來不缺的!我們就有多大鬧多大,我倒要看看宗族能將我們怎樣?」

這一番話,仿若夾帶著雷霆之勢,震得一干人等半天都回不過神來,莊成志指著大太太,氣得一口氣差點沒轉過來,他跌坐在椅子上,一張臉白得像紙。旁人連忙上去給他撫‘胸’的撫‘胸’,安慰的安慰。

大太太正在氣頭上,也不理會這些,當下吩咐:「帶上範天,我們走!」

「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走!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走!」那邊,身為族長的莊成志只覺得顏面盡失,哪裡肯就這麼認輸,他脾氣上來,讓執法家丁將大‘門’給封死。

莊信稹帶著家丁堵在大‘門’口,他看著莊信彥冷笑兩聲,卻因為觸動了傷處而面容扭曲,他一邊捂著嘴角,一邊指著莊信彥道:「信彥,你當真這麼信得過這個‘女’人?我告訴你,你是沒有親眼看到!當時……」

在他看來,秦天彷彿已經成了他逃跑老婆的化身,放過了秦天就像是放過了他老婆一樣,讓他無法忍受。

他正想將當時看到的再詳細地描述一遍,忽然,莊信彥伸手揪出他的衣領,將他拉到自己的面前來,緊接著,另外一隻手緊緊摟住秦天的腰,他先是看了一眼秦天,接著又轉頭看向莊信稹,目光如寒冰一般地冷。

秦天一時‘弄’不清楚他要做什麼,眼睜睜地看著他,而旁邊的族人們以為兩人又要打起來,都圍了過來準備勸架。

可就在這時,莊信彥忽然開口,他看著莊信稹,一個字,一個字,極緩慢,極緩慢地說:

「就是……我親眼……看到了……只要……她……說……不是……我就……相信她!「

就是我親眼看到了,只要她說不是,我就相信她!

這一句話他吐字並不算清楚,可奇怪的是,所有聽到的人都明白了。

莊信稹呆住了。

秦天呆住了。

周圍的人也呆住了。

就在這時,莊信彥忽然出手,他擰著莊信稹往守在大‘門’口的執法家丁們身上一撞,本來堵得密不透風的大‘門’立刻被撞出了一個空子,那邊,海富趁機將面前的那個攔路家丁推開,大‘門’口再無任何阻攔。

月娘攙扶著大太太,莊信彥扶著秦天,海富扶住範天,身後還跟著秋蘭,一干人快速地離開了祠堂,離開了莊家祠堂。

馬車上

大太太和秦天以及莊信彥坐在同一輛馬車裡。

大太太握住秦天的手,「孩子,苦了你了,都是因為我們莊家,才讓你受這麼多的罪!」秦天本身又能招惹到多大的是非?只因為她將她推到最顯眼的位置上,才會遭遇到各種明槍暗箭!

「娘,一家人何必說這種話。我秦天本來是一個賣身的小丫鬟,因為娘才能有今天的榮耀,哪能所有好事都讓我一個人佔盡?這麼一些事情根本算不得苦!」秦天撲到大太太懷裡,「反而是娘,為了我和宗族決裂……」

光是將莊老爺的墳從祖墳中遷出來已經不是一件小事了,何況還要從族譜上除名。大太太說過,他們的根在那裡,可是除名以後,就意味著他們沒有根了。這對古人來說可不是一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