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謝婉君的事情忙的差不多的時候,秦天又開始忙活劉家茶館的事情。
開‘春’後,秦天便叫人給劉寅送去了五百兩銀子,幫助他重振劉家茶館。劉寅得到秦天的幫忙很是感‘激’,這五百兩銀子對於他來說就是救命的稻草,他很是珍惜這個機會。冬天一過,他就找人將茶館重新翻修了一遍,置了新的桌椅,又有盛世賒的茶葉,等到三月桃‘花’盛開的時候,劉家茶館便重新開業了。
可劉家茶館冷寂了這麼久,之前又生出那麼多的事端,在一般人的心中總覺得晦氣,開業了半個月後,竟是少有客人上‘門’。生生將剛過三十歲的劉寅愁出了白頭髮來。
秦天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剛好忙完了謝婉君的事,見劉寅不順利,便想著幫著看看,一來人家好不容易憋足了勁從頭再來,再失敗這一輩子可能就這麼完了。二來,當初是她主張借銀子給劉寅,對於這件事,並不是人人心服口服,萬一劉寅失敗了,這也是打她自己的臉!!所以無論是為了劉寅還是為了自己,這劉家茶館都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在劉家茶館裡坐了兩三天後,秦天終於找到了癥結所在。茶館本就是一個湊熱鬧的地方,可這劉家茶館一天難得有客人上‘門’,劉寅急的在茶館‘門’口走來走去,恨不得從街上拖人進來,而兩個夥計就坐在桌子旁撐著下巴頭一點一點的打瞌睡。
看得秦天直搖頭,她將劉寅叫進來:「劉老闆,你這場子未免也太冷清了一些!」
劉寅一張苦瓜臉:「大少‘奶’‘奶’,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我這場子冷清,可是客人不上‘門’,我總不能將他們拖進來!」
「怎麼不請個說書的來熱鬧一下場子?」「大少‘奶’‘奶’有所不知」劉寅嘆氣搖頭:「說書先生一看我這裡這麼清淡都不肯過來!」
原來說書先生主要的收入是來自於客人的打賞,客人越多,打賞就越多,像這裡連貓都難得見到一隻,哪個說書先生願意過來?
秦天站起身來四處看了看,招徠顧客對於她來說並不是難事,略一思索,便計上心頭。
她讓劉寅請舞獅子和耍雜耍的人在大‘門’口來表演,吸引人來圍觀,然後以免費喝茶的口號將客人招待進去。
「不收錢?」劉寅聽到這裡詫異的看向秦天,不收錢,光是茶葉錢也要賠不少!何況還有請舞獅技人的錢銀,他得虧多少?
「劉老闆,小財不出,大財不入,你先投點本錢,將場面熱鬧起來,而且那些喜歡佔便宜的人,相信不會太講究,茶葉也用不著上等,只要口感過得去就行!」秦天耐心的跟他解釋,「你想想看,人都是喜歡熱鬧的,就是賣個包子,都要看誰家的生意比較好,人們見你生意興旺,場面熱鬧,便會跟著捧場,等客人多了,說書先生都願意到你這裡來,到時候,便是你來挑人了!說得不好的,故事不‘精’彩的,我們還不要!」見劉寅還有些猶豫,一旁跟著來的範天便笑道:「劉老闆,你還猶豫什麼,我們家大少‘奶’‘奶’肯指點你,那是你的福氣!你難道還懷疑我們當家‘奶’‘奶’的本事?」
被範天一語驚醒,人家管理這麼大一家茶行都遊刃有餘,他這家小茶館又算得了什麼?想到這,劉寅連忙道謝。準備照著秦天的方法再嘗試一次。
正當秦天忙於這些事情的時候,莊家的‘女’人們卻在後院曬太陽,賞‘春’光。
是大太太起的興,她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感覺到外面鳥語‘花’香,在屋裡悶了整個冬天的她便想著出去透透氣。方研杏知道後連忙跟著湊興,很快的安排好一切,為了熱鬧,又將三姨太太和明蘭,以及莊明喜和劉碧君都請了過來。
方研杏命人在後‘花’園設好席面,擺上酒水以及可口的點心,一干人分別坐下。
‘春’天的陽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讓大太太心情大好,不禁感嘆:「要是秦天也在這裡就好了!」方研杏笑道:「我派人去請過大少‘奶’‘奶’,卻回話說,她這會一時走不開,還讓那人代她向您致歉了!」
「身為媳‘婦’的不能好好孝順婆婆,是應該致歉!」三姨太太閒閒的說了一句。
大太太立刻皺起眉頭:「有什麼好致歉的,秦天不光是我媳‘婦’,更是莊家的當家,她身上責任重大,當然難以盡善盡美!也虧得她的辛勞,才有我們現在這樣的清閒日子過!以後這樣的話不要讓我再聽到!」三姨太太連忙委屈的說道:「太太別生氣,巧雲也沒有別的意思,是巧雲嘴笨,不會說話!」
「不會說話以後就閉緊嘴巴!」大太太冷冷道。
「是,是」當著小輩們的面,三姨太太別提有多尷尬了!
接著大家閒話家常,三姨太太真真的半句話也不敢多說了。
大太太現在身子大不如前,坐了一會便累了,她讓小輩們繼續玩,自己在月娘的攙扶下離開。
等大太太走了後,坐在右邊長桌後的劉碧君挑了挑眉,興趣昂然的說道:「關於謝三小姐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你們還別說,大少‘奶’‘奶’果然是個厲害的,不但達到了自己的目的,還讓人挑不出她半點錯處來!便是謝太太只怕還對她有著感‘激’之心吧!」
坐在她身邊的莊明喜垂下眼簾,端著茶小口小口的抿著,目光不斷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