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死給你看!
「既知今日何必當初?」莊成志看著她道。
見莊成志不為所動,二姨太太又轉過身爬到大太太那邊,扒著她的雙‘腿’,哭求:「大姐,大姐,我知道我有很多地方對不起你,我也知道這麼多年來我做了很多的錯事,可是大姐,我到底為老爺,為莊家生育了一子一‘女’,老爺過身後,我一直幫著大姐打理家務,撫育子‘女’,這期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二姨太太抓住大太太的手,淚珠不斷,「這麼多年來,如果沒有秀梅為大姐‘操’持家務,大姐又如何全心全力地照看茶行,茶行又如何能有今天這般的好光景?大姐,我知道……」二姨太太拍著‘胸’脯,毫不留情地辱罵自己:「我知道,我‘陰’險,我狡詐,可是我也是心病難除,鬼‘迷’心竅,大姐饒了我這一回,我都這個年紀了,將我趕出去,你叫我的這張老臉往哪擱?我真的只有死路一條,我老老實實為莊家守寡十三年,老老實實地撫育子‘女’,難道就換得這個結果嗎?」
二姨太太撫著‘胸’口嘶聲痛哭!
旁邊莊信川也是心神俱震,如果母親真的被趕出去了,他們二房在莊家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想到這,他也撲了出去,跪在大太太面前磕頭:「大娘,我娘也是一時糊塗,以後她再也不敢了,還請大娘從輕發落啊!」
莊明喜和劉碧君也都向著大太太和族長們求饒。而二姨太太在情急之下也豁出了老臉,不但求大太太,還求三姨太太,莊信忠,方妍杏,甚至是秦天和莊信彥。今時不同往日,自從他們失了當家之位後,胡知府已經對他們愛理不理了,如今又是她有錯在先,想讓胡知府強硬為她出頭卻是不可能,所以二姨太太才會如此害怕。
莊家諸人其實都不是冷血之輩,即便是三姨太太平時裡受足了二姨太太的閒氣,可是見她此時哭的悽慘可憐,又想起她被趕出莊家後的悽慘情景,同時身為妾室的她不免有種兔死狐悲的心理,竟是對她升起了同情之心。就更不要說莊信忠方妍杏以及莊明蘭這些本來‘性’格柔弱之人了。加之二姨太太雖然生事不斷,但仔細算來也沒有真正害過誰,同在一個家裡相處了這麼多年,誰也不願意見到她有這麼淒涼的晚景。
一時間,大家都看向族長莊成志,想求情,又不敢。
至於秦天,別人沒有受過二姨太太的害,可是她卻是差點被她害得牢獄之災,沒了‘性’命,是以對她沒有一點的同情之心,但是落井下石的事情她也不屑於做,任憑莊成志來處置。莊信彥的神‘色’一直淡淡的,好像二姨太太不管怎樣都好,他都不關心。
而二姨太太這一番哭訴倒是進了大太太的心,大太太想起自從丈夫過身後的艱難,一家子的孤兒寡母戰戰兢兢地走過來,才能一直保持莊家的輝煌,其中李秀梅功不可沒。李秀梅的囂張跋扈她知道,也記得,可是這並不代表就可以完全抹滅她的功勞。公正嚴明本是大太太一向的處事準則,她不是一般的宅‘門’‘女’人,丈夫也走得早,她的心中不是隻有妒忌和強硬,她不是主母,她是大家長,是以她的心‘胸’遠比一般的當家主母要寬廣,也沒有那麼容不下人。
這一次,李秀梅是不對,是可恨,可是就這樣將她逐出莊家,在大太太看來,還是太不近人情了一些。她為莊家守了十多年寡,‘女’人最好的歲月就這麼消耗了,怎麼能在她年華老去的時候,將她趕出去?以後死了也是無主的孤魂。
這懲罰在她看來嚴重了一些。
「三叔,不知我可不可以說一句話。」大太太面朝族長莊成志的方向。
莊家眾人的臉‘色’以及大太太的臉‘色’,莊成志早看在眼裡,莊成志道:「我雖然是莊氏族長,可是這畢竟是你們這一房的家事,華英身為大家長,當然有說話的權利。」
大太太點點頭,她面‘色’沉靜地叫了一聲:「秀梅。」
二姨太太見此事有所轉機,忙不迭地爬到大太太的面前,「秀梅在這裡,大姐,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二姨太太哭著說。
「秀梅,這一次你犯下這麼大的過錯,饒了你是不可能的……」說到這裡,大太太略略停了一會,又緩緩道:「這樣吧,分家吧,今天趁著宗家老爺們都在這裡,我們三房分家,各人自掃‘門’前雪,想必再也不會有今天這種事情出現。大家都能圖個安寧!」
此話一齣,全場皆靜。
秦天和莊信彥固然歡喜,可是二房和三房都有些呆怔。
分家後,二房只能得三成,三房更少,只能得一成。分出去後,茶行的生意在與他們無關了不說,而且生活上不論是排場還是質量,都不可能和過去相比。再說了,明年開始茶行就會有大漠茶生意的進項,這個時候分家,別說二房,就是三房也不願意的。
一時間,大家面面相覷,都不出聲,大堂內一片寂靜。
本來哭鬧不休的二姨太太聽了大太太的話忽然靜下來,她站起身,用力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指著大太太厲聲道:「大姐,你這是在威脅我嗎?不分家就要把我趕出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