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同房
等秦天他們走後,謝文雋留下謝霆君:「霆君,二叔有事與你說。」
在謝文雋地示意下,兩叔侄隔著一張小几坐下。
「之前長興行的司馬大老闆司馬竣來過。」謝文雋說。
「他來何事?」
「他來替他的長子司馬昌來說親,他們想求娶婉君。這件事我想應該讓你父母知道!」
謝霆君一聽便知是怎麼回事,當即冷笑:「他們長興行真是好計算,如此大事,我們必會要告知我在楊城的父母,這一來一回,必要不少時間。期間他們再放出與我們謝家結親的風聲讓莊家知道,必會讓我們之間心生隔閡,只要我們不能再同心,他們長興行便能雄霸漠北的茶葉生意。」他看向謝文雋:「我知二叔不好當面回絕他們,這樣吧,我明天親自去司馬家一趟,便說婉君已經訂了親,讓他們死了這條心!」
說完,謝霆君站起,卻被謝文雋叫住:「賢侄稍安勿躁。司馬竣這次提親未必沒有誠意。」
謝文雋拉著謝霆君重新坐下,慢條斯理地說:「司馬竣明白,以我們謝家和莊家聯合起來的實力,真想要從中分一杯羹,即便是這次輸了,下次也必定會成功。與其到那時三分天下,不如趁著莊家在漠北沒有根基的時候將他摘出來,與我們謝家結盟,兩分天下。不是更有利?」
說著謝文雋抬起眼看想謝霆君:「其實對於我們來說也是同樣的道理。我們的目的只是漠北的茶生意,只要能達到這個目的,與盛世合作還是與長興行合作又有什麼區別?只要我們和司馬家結盟,將來便可以運用我們手中的實力共同打壓一切敢覬覦我們生意的商家。別的商家在我們的打壓下最多隻能做些零碎生意,於我們來說也無傷大雅。霆君,難道你不覺得這其實也是個好主意?」
謝霆君沉默不語,作為一個生意人,作為謝家未來的掌‘門’人,他自然不是感情用事之人。當初他和盛世的合作,也是看中盛世的實力能為謝家帶來不少的利益。但是要說實力,司馬家似乎更勝一籌。之前司馬家是擺出不容他人‘插’足的姿態,他們才選中盛世,如今司馬家肯退一步……
兩分天下自然比三分天下要‘誘’‘惑’得多……
只是這樣一來,事後莊家得知,勢必與謝家反目。莊家得罪也就得罪了,他還未將他們放在眼裡,只是……秦天……
她只怕會要厭惡他了吧。
一想到此,謝霆君平生第一次有些優柔寡斷,猶豫不決。
「可是司馬昌那人叔叔也是知道的,人品好不好先不說,之前有訂過親,還未成親,‘女’方就病死了。妹妹嫁過去雖然算不得填房,可總是不好聽的。再說那司馬昌二十好幾了,雖然一直為娶親,房中只怕有不少人了。這樣的人家,我父母只怕不會同意。」
謝文雋端起手中的茶杯,‘摸’著茶蓋笑了笑,道:「就是因為清楚司馬昌這個人,所以你父親一定會同意的。」他抬起頭看著謝霆君似笑非笑:「我比你更瞭解你父親,司馬家家大業大,繼承人又是個不爭氣的,如此送上‘門’來的好機會,他又怎麼會放棄?至於婉君……」
謝文雋放下手中茶盅,淡淡地說:「她嫁給誰不還是你父親的‘女’兒,你的妹妹?難道她以後的日子會不好過?說句難聽的,就算她以後再改嫁也不是難事。」
謝霆君垂下眼。他不得不承認,二叔說得很對。他們謝家從來不是積善之家。
「只是這樣一來,對於莊家,我們謝家總是失了信義了……」謝霆君輕聲說。他此時的心理很奇怪,他好像在找著各種各樣的理由來推脫此事。
「霆君,你今天是怎麼回事?」謝文雋詫異地看著他,「這哪裡像是你說出來的話?信義這東西就是做給別人看的。只要我們事情做得漂亮,誰又能說我們沒有信義?我們依然按照計劃,將莊家帶去七日後的廟會,裝作盡力於此事,如果還是輸給了司馬家,便是莊家也不能怨責我們,說不定你還能和他們繼續南方的生意合作!就算之後我們與司馬家合作,也只能說我們計劃有變,誰又能說我們在其中做了手腳?」
不得不承認二叔說得很有道理。謝霆君也明白二叔為何對此事如此賣力,雖然與司馬家結親的是他們這一房。可是在漠北卻是二叔這一房根基較深,將來他們真想要吃掉司馬家這頭大象,少不了二叔的相助,自然也少不了他那一份。
謝家都是‘精’明人,否則也不會有今天的繁華。
這件事還由不得謝霆君來做主,謝文雋一定要將此事告知他父親,他也沒有辦法阻止。只是他真的想阻止嗎?他真的能抵制司馬家這個‘誘’‘惑’?他自己一時也‘弄’不清楚。不過他知道,他從未有像今天這般難以抉擇過。
不過是因為一個‘女’人……
謝霆君苦笑兩聲。
從謝文雋書房***來,謝霆君見到有丫鬟在搬運秦天和莊信彥的行李。他站住,招來其中一個丫鬟。
「這是要搬到哪裡去?」他問。
「回二少爺的話,太太安排了東邊一座小院給莊少爺夫‘婦’休息。我們正將他們的行李送過去。」這裡等於是謝霆君在漠北的家,在這裡他依然排行第二,依然是二少爺。這裡的丫鬟對他也很熟識尊重。
「怎麼,太太將他們安排在一起了嗎?」謝霆君臉‘色’沉下來。
丫鬟怔了怔,小心翼翼地說:「太太說,他們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也就不要講究那麼多了……」
各地的風俗不同,像這邊,一般都不會安排夫妻睡在同一間房,會找人分別相陪,沒想到二嬸竟然會將他們安排在一個院子裡。
那豈不是,豈不是……
心不受控制地急跳了幾下
雖然說稍稍懂點禮數的人都不可能在別人家裡有什麼,可是這一路上,他們一直沒有機會親近,誰知道……
一想起兩人情意綿綿的樣子,謝霆君心中升起無名火。眼見著那丫鬟就要走開,又見她叫了回來。他將她叫到一個偏僻的角落,壓低了聲音吩咐了幾句。
丫鬟面上流‘露’出懼‘色’,謝霆君從腰間掏出一張銀票塞入她手中。丫鬟雙眼一亮,點點頭,轉身離開。
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林永將一切看在眼裡,忍不住開口道:「公子,你說過‘女’人算不了什麼的。」從沒見過他為一個‘女’子有過如此的情緒反覆。
那是因為之前他還不知道這個世上還會有這般全心全意為自己夫君著想的‘女’子,即使受盡所有人的嘲笑,也不願意夫君才華被埋沒的‘女’子。不是為了地位,不是為了榮華富貴,只是因為她願意對他好。
這樣的‘女’子為什麼不能是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