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靠近
那晚,秦天和五大茶行商議討論到月上中天的時候才各自離開。
回程的途中,林永對謝霆君說:「沒想到公子‘精’心設定的局竟被那小丫頭輕而易舉地破解。不知這對公子的計劃可有影響?」
月光下,謝霆君在長街上策馬緩行,街邊一列的煙‘花’‘春’樓上,高垂下的長燈籠透出曖昧的紅光。有‘女’子在樓上向他揮絹調笑,銀鈴般的笑聲中,一陣陣的脂粉香襲來。
謝霆君抬頭向著濃妝‘豔’抹的‘女’子們微微一笑,等得來更多的熱切回應後,他立即覺得索然無味,回過頭,再也不多看一眼。
「雖然莊信川失了盛世的當家之位,可是林總督和胡知府卻不願意放棄茶生意這塊‘肥’‘肉’,意‘欲’在楊城另外培植能與盛世一較高下的勢力。如果真被他們得逞,他們便能從茶葉生意中得到大筆的利益,對於五皇子來說更是如虎添翼。三爺既然將這件事‘交’給我辦,就是信任我,我自然要為他辦得妥當!」
「所以公子故意叫人給歐陽老闆的掌櫃獻出這看似高明實則有風險的計策。促使他們的聯盟,又將此事透‘露’給知府大人知道,將這個機會送給他們。接著公子放出想進入茶葉生意的風聲,引得五大茶行來拉攏,趁機給盛世造成壓力。這樣便可以‘逼’得盛世妥協,同意公子的入夥。到時候公子便可以聯合盛世針對聯盟的破綻猛力打擊,如果計劃周詳既能為公子帶來大筆財富,更加得到三爺的重視,還能讓胡林二人吃不了兜著走,可謂是一舉兩得!可沒想到那丫頭竟然如此厲害,一眼就瞧破聯盟的破綻。如今,還哄得五大茶行對她心悅誠服,壓力既然不存在,他們又如何同意公子的入夥?」
林永看著身邊謝霆君輕鬆的神‘色’,很是不解:「為何公子一點都不擔心?」
謝霆君看著前方沉沉夜‘色’,腦海中浮現出秦天那雙慧黠的眼睛,答非所問地感嘆了一句:「這莊家真是祖上燒了高香了,不知從哪裡找來這麼一個丫頭。如果不是這樣,就憑那個殘疾大少,蠢貨二少,還不得一敗塗地?」
夜風吹起他的長髮,吹得他的長袍獵獵作響,他抬頭看向天上地明月,神情桀驁。
」那樣的‘女’子,不應該待在一個廢人的身邊,她值得更好的男人!」
他回頭,「倏」的一聲,手中馬鞭指向林永,「你看著吧,盛世一定會同意我們謝家的入夥,因為我看得出,這丫頭也是個有野心的‘女’子!」他大笑兩聲,豪氣沖天:「也只有這樣的‘女’子,才配成為我謝霆君的妻子!」
渾厚遒勁的笑聲回‘蕩’在寂靜的黑夜中,似乎將這天地都震動了。那種似能席捲一切的強大自信,讓林永既驚且懼。
不過林永從不懷疑主子的話,主子雖然看似狂妄,卻從不會有過分的奢求,凡是他立志要得到的事物,全是他算計過後,有著充足的把握。所以迄今為止,他從不見主子有過失敗!
如今,主子既然說,莊家的大少‘奶’‘奶’會成為他的妻子,那他絕對相信,在不久的將來,莊家大少‘奶’‘奶’將會成為謝家二少‘奶’‘奶’!
毫無疑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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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各地茶商來到楊城開始採購秋茶。他們一進楊城便得知一個訊息。在楊城最為繁華的地段正進行著名為「楊城秋茶展覽會」的一個活動。那裡聚集著包括盛世在內的楊城六大茶行,以及十幾家楊城及周邊城鎮的小茶行。以往,他們要‘花’費很多時間‘精’力奔走來比較挑選,可如今只在一個地方就可以將所有的茶行都檢視對比一遍,大大地方便了這些客商。對此活動,客商讚不絕口。
在這裡,無論你是大茶行還是小茶行,只要你遵守規則,所面對的機會都一樣,只看你有沒有本事做成生意。紛紛攘攘地展覽會中,所有的茶行都施盡渾身解數招攬客人。競爭非常的‘激’烈,可正是如此,反而調動了所有人的積極‘性’,大家都是卯足了勁來做生意。
秦天派人將這裡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傳了出去,再加上客商之間的口耳相傳,結果來楊城的茶商一天比一天多,甚至有不少附近州縣的茶行也派人過來聯絡要求加入展覽會,對此,秦天一律應允,不過前提是,所有來參展的茶行無論大小都必須嚴格遵守規則,一旦發現有破壞良‘性’競爭的事情發生,那家茶行將永遠都不能再加入展覽會。
因為此展覽會的新奇和便利,也因為給客商提供了更多的選擇,自然受到客商們的青睞,不但吸引了更多的客商前來,而且還刺‘激’了客商們的訂購。秋茶展覽會結束後,秦天粗略地算了一下,這次楊城的秋茶賣得比往年都好,盛世並沒有因為給了他人機會而有所損失,反而因為這種競爭式的合作賣出更多的茶葉,得到更多的利益。
五大茶行也因此賺了不少。五位老闆‘私’下里一合計,竟比勞師動眾搞什麼聯盟所得到的利益更多,想起他們差點就陷入水深火熱中,都暗抹一把冷汗。也因為對秦天的感‘激’更深。
世事便是如此,人們會感‘激’擁護帶給他們利益的人,憎恨踐踏損害他們利益的人。
等到秋茶結束後,所有嘗試到展覽會好處的茶行老闆們都表示來年也要繼續這種訂購方式。提出要成立一個茶商會,而這個茶商會的會長,大家一致推舉秦天,無人有異議。
轟轟烈烈地秋茶訂購會結束後,天氣越來越涼,很快便進入了秋季。
這天早上,秦天和莊信彥的馬車剛到茶行大‘門’口,徐掌櫃李掌櫃便帶著工人們迎了出來,在大‘門’口分兩邊排開,見到秦天和莊信彥下來後,便整齊劃一地低下頭,異口同聲地喊道:「大少爺早,大少‘奶’‘奶’早。」
每個人都是恭敬地神‘色’,那情形比之大太太親臨也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