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太太退後一步,手心冒出冷汗,「我……我……剛才……」她感覺到一種恐懼,這種恐懼來自於她不知道秦天到底想做什麼。
「剛才我娘只是一時衝動,待會我娘自會向大娘磕頭道歉!」莊明喜介面道。這種口角上的失誤一般來說只要磕頭認錯也就過去了。
秦天笑了,「這次是一時衝動,那麼上次呢?上次可是有無數雙眼睛親眼看著二姨太太向大太太動粗了!如果那也是一時衝動,那二姨太太這種不把家規放在眼裡的一時衝動也太多了!」秦天說的是上次二姨太太揭穿大太太眼盲的那一天所發生的事,也正是那一次,讓秦天下定決心留下來幫助大太太。
莊明喜面‘色’更白,還想說什麼,秦天卻將臉一沉,指著她厲聲道:「夠了!你算什麼身份,不過一個庶出,竟然三番四次地與我這個當家頂嘴,光是這一點便已經可以看著你們的囂張跋扈!從來無規矩不成方圓,家規在你們眼中形同虛設,這樣下去,莊家豈不是要大‘亂’!」
字字在理,卻又字字誅心,莊明喜無法反駁,忍不住全身顫抖,她看著面前的秦天,那一身正紅‘色’的華服刺痛了她的眼,讓她幾‘欲’暈眩,她咬緊了下‘唇’,嘴中一片血腥味。
秦天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轉過頭,目光從那些下人面上一一掃過,下人們只覺那目光犀利冷然,如有實質,心中升起一種緊迫感,紛紛低下頭,噤若寒蟬。
「今天,我既然得到母親的信任,成為這個當家,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整頓家風!」秦天忽然高聲道:「來人啦,撤掉二姨太太的座位!」她看向二姨太太,一字一句:「正室之前,哪有你一個妾室坐的地方!」
翠微和月娘上去,將二姨太太強行拉起,將她的座位撤走!二姨太太踉蹌著站穩,看了看四周眼光各異的下人,氣得幾乎要暈過去。莊信川和莊明喜看著母親,面‘色’灰敗,難受之極。
大太太這麼多年受足了二房的氣,只因為她是個重承諾的人,所以才一直忍讓,可並不代表,她真的不在乎二房的跋扈,如今見秦天將二房整得動彈不得,心下里一陣痛快。而一旁的莊信彥見秦天不過幾個回合,不但壓制了二房,還順便震懾了下人,心中暗暗佩服,也更加感‘激’她留下來的好意。
「各位長輩,秦天給你們見禮。」那邊,秦天又走到宗親們面前,向著他們一福。宗親們見她小小年紀做事雷厲風行,乾脆利落,心中再也沒有小覷之心。莊成志笑道:「當家‘奶’‘奶’不用多禮。」
「各位長輩已經看到了,妾室李氏對我母親不尊重已經是事實,請問各位長輩,我母親是否還應該繼續履行當初和李氏的信約?」
二姨太太頹然地垂下頭來,此時的宗親們哪裡還會對她有一絲維護?
果然,她聽得莊成志冷哼一聲,道:「既是如此,當然無需再遵守!」
二姨太太雙腳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虧得旁邊莊明喜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她抬起頭看向‘女’兒,見‘女’兒雙眼發紅,顯然心中憤恨之極,
「娘,‘挺’住,怎麼都得‘挺’住,現在認輸,就什麼都沒了!」她聽得‘女’兒輕聲說。
二姨太太抓緊了‘女’兒的手,忍不住流下淚來。
「二姨太太,我如今收回你的管家權,你還有何話說?」秦天看向二姨太太。
她不可能再任由二房繼續囂張跋扈下去,她是良妾,為莊家生有一子一‘女’,又有知府大人撐腰,本身也比沒有做過大‘奸’大惡之事,想將她趕出去比較困難,而且相信這也不是大太太的心願,大太太如果真是心狠之人,她一個當家又怎麼會想不出辦法?
所以要想讓二姨太太以後消停一些,只有剪除她的勢力,否則光是應付她,就夠秦天頭疼的了!但是這件事畢竟是大太太和二姨太太之間的約定,一個不好,就會陷大太太於不義,所以秦天才會當著宗親以及下人的面,光明正大地收回權利,讓她無話可說。
大太太聽到這裡,連連點頭,月娘和翠微滿面笑容,‘激’動不已。三房的人一直靜悄悄的,可是莊明蘭以及莊信忠夫‘婦’都用一種崇拜的目光看向秦天!
正當大家以為事情告一段落的時候,秦天又出聲了,她看向家丁那一邊,聲音平靜,卻透出威嚴:「上次,大太太與二姨太太爭執之時,曾經有吩咐過人執行家法,當天哪幾個領的命,站出來!」
家丁中有幾個人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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