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信川站起身,堆起滿臉的笑,拿起一邊的酒壺為謝霆君斟上一杯酒。
濃郁的酒香隨著酒落杯底所發出的「哧溜」的聲音慢慢散開來
像是被酒香所‘誘’,謝霆君轉過頭,看著面前的莊信川,似笑非笑:「謝某出了一趟遠‘門’,原想著一回來就能得到信川的好訊息,沒想到……」他冷笑了兩聲。
本以來十拿九穩的事情,忽然發生了戲劇‘性’的轉變,當他回來得知秦天嫁給莊信川的時候,真是驚詫非常!
即便莊信彥聾啞也不至於要娶一個丫鬟吧!丫鬟不過是個奴才,玩玩鬧鬧還可以,怎能成為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名字共載入族譜世代流傳?那簡直就是羞辱!
謝霆君無法理解。
莊信川手微微一顫,酒水撒了出來,謝霆君挑挑眉,接過他手中的酒壺伸長手臂,為莊信川的酒杯滿上。然後放下酒壺,拿起自己的酒杯:「幹。」
說完一仰頭,整杯酒涓滴不剩。看得莊信川眼發直,要知道,這琥珀是出名的烈酒,這麼喝法換作是尋常人,幾杯下肚就會醉得連自己的親媽都不認識。
可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一飲而盡。
一杯下肚後,腦袋就有些發昏。
「霆君,這件事情還真不能怪我,誰知道我大娘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竟然讓我大哥娶了秦天為正室,還要將當家傳給她,這樣一來,我根本就開不了口啊!」莊信川陪著笑臉,「可是你放心,秦天雖然不能陪嫁過去,但是我自會挑選漂亮溫順的丫鬟,保證個個都比秦天水靈!」
正在倒酒的謝霆君驚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讓一個丫頭成為當家?」成為正室已經讓人匪夷所思了,竟然還要成為盛世的當家,那可是全南方都赫赫有名的茶行啊!
「可不是啊,一個丫頭片子懂什麼?竟然讓她成為當家人,我那大娘真的是老糊塗了!」莊信川也‘激’動起來,拍著桌子大吐苦水。
謝霆君給莊信彥滿上杯,鼓動著他又幹了兩杯後,才問:「那麼……信川豈不是與當家之位無緣了?」
雖然喝得頭昏腦脹,但莊信川仍保持著幾分清醒,怕他因為嫌棄他們,黃了這‘門’親事,連忙搖手道:「我怎麼可能輸給一個丫鬟?」說著湊近謝霆君身邊,壓低了聲音說:「我有姨夫知府大人相幫,知府大人又有總督大人為靠山,這當家之位遲早落入我的手中!」說著將與秦天比試的事情稍稍提了一下。
謝霆君不‘露’聲‘色’,目光閃爍不定,笑道:「原來信川是背靠大樹好乘涼!」說著,又勸了幾杯。
幾杯過後,莊信川臉紅得似關公,眼神也渙散起來,他搖頭晃腦很是得意,「謝兄,我跟你說,我那個姨夫可是有大前程的人,我姨夫對我們一向諸多關照,我們雖然不是莊家的嫡子嫡孫,可是卻比那嫡子嫡孫神氣……將來……」莊信川大著舌頭:「將來你與我妹妹結為秦晉之好,我們便是一家人,我們的姨夫自然也就是你的姨夫……」
謝霆君也是一副喝醉了酒的模樣,指著莊信川嘿嘿笑道:「那到時還要請你這個大舅爺為我引薦引薦了!」
莊信川聽到此話,一顆心方定下來,大笑著拍著謝霆君的肩膀:「好說,好說!」忽然又想起姨夫曾經‘交’代過得話,見對方已有了幾分醉意,便問道:「謝兄能夠參與楊城的鹽生意,想必也有一棵乘涼的大樹……」
「那是……」謝霆君醉笑著,「我們是自己人,也不瞞你,我們謝家與鹽運使大人有著幾分親戚關係,多年來若不是我們用心經營,又怎會有今天的局面?」
莊信川聽得雙眼發亮,興奮之下又不停勸酒。
散了酒後,莊信川醉得一塌糊塗,被家僕揹走。眼看著莊信川的馬車走遠了,謝霆君忽然一改之前的醉態,神志清明,目光銳利。
長隨林永走了進來。
「公子你喝了這麼多,沒事吧。」
謝霆君拿起酒瓶晃了晃,笑道:「這點酒又算得了什麼,之前我們在漠北和人拼酒,海碗大的酒一碗接一碗,我們什麼時候輸過?」說完,仰起頭,直接對著瓶嘴咕嚕咕嚕地喝起來,豪邁疏狂。
他喝了幾口後,又將酒瓶扔給林永,林永接住有樣學樣地喝起來,末了,用袖子一抹嘴‘唇’,大讚:「好酒!」
謝霆君大笑了幾聲,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雙眼‘精’光大盛:「林永,你去幫我查查,這段時間秦天和莊家大公子有什麼動靜,盛世茶行必須得落在莊信川的手上,」
「這是為何?」林永不解
謝霆君冷哼一聲,「莊信川這個蠢貨也不想想胡知府怎會如此盡心盡力地襄助他們!難不成真的看重這個庶出的姨妹子?還不是在打茶行的主意!可是也唯有茶行落在莊信川的手上,他們和胡知府的關係才會更加緊密,我們才有可乘之機!」
「是。」
謝霆君想了想,又吩咐,「他們想要見皇上,必須找‘門’路,知府以下的肯定的不行,總督這條路也不通……,去巡撫,布政使和按察使那邊想辦法打聽一下,看看他們有沒有走這些路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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