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靜悄悄的,外面似乎也在一瞬間安靜下來,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他們兩個。
不知怎麼的,秦天的心忽然‘亂’起來。
耳畔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身,不一會,一雙黑‘色’的靴子進入她紅蓋頭下的淺窄視野,同時鼻間聞到一股濃烈的酒香,再一聞,這股酒香中又帶著淡淡的茶香味。
秦天心中更‘亂’,雙手不由地揪住衣角。
他喝了多少啊?待會……待會他不會那個什麼酒後‘亂’什麼吧……可隨即又釋懷,她所瞭解的莊信彥絕不會是這種人。
正想著,忽然眼前一亮,卻是頭蓋被對方挑開。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他‘胸’前用金線繡的喜慶圖紋,秦天慢慢的抬起頭,看向他的臉,
莊信彥的相貌本就無可挑剔,只是平時‘性’子過於冷漠,看著給人一種冷清的感覺,可此時的他不知是因為喝了酒,還是因為身著紅衣的關係,不論是目光還是面‘色’都透出暖意,就像是畫中的人物活過來一般,霎那間,光華萬丈,活‘色’生香。
秦天微微愣了一小會,雖然已經習慣了他的容貌,可有時還是忍不住地要驚‘豔’一下,秦天很是汗顏。
見莊信彥直直地看著自己,像是呆了一般,秦天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知道今天的她打扮得很好看,大太太安排的喜娘梳妝打扮在揚城是一等一的。
見他目光越來越熱,秦天連忙站起身來對他說:「大少爺,今天累了吧,要不要我叫人送解酒茶進來?」
莊信彥像是如夢初醒,「倏」的轉過頭去,接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本子,秦天看了一眼,發現不是她之前做的那些,這個明顯要‘精’致很多。
「這是誰做的?」秦天看著他,見他臉上被燭光映得一片‘潮’紅,恍然道:「大少爺你自己做的?」
莊信彥又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眸光流轉間,道不盡的俊雅風流。
「我沒關係,不用叫人進來了。」他寫道,翻過一頁紙,繼續又寫:「你打算以後繼續叫我大少爺?」
秦天怔了怔
也對,這不就穿幫了嗎?但是不叫大少爺,叫他什麼?夫君?
秦天抖了抖,‘雞’皮疙瘩掉一地。
「以後我叫你信彥吧。」秦天看著他說。
「叫我什麼?」莊信彥寫完後,抬起頭看著她,卻見她的嘴‘唇’清晰地吐出兩個字「信彥。」
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唇’形,母親每次都這麼叫他,可是當他看到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心口忽然有種滾燙的感覺。
他真想將她摟入懷裡,好好疼惜,可是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握緊了雙手,壓抑下這種衝動。
「信彥,如果你現在不累的話,有些話我想和你說。」秦天對他說。
莊信彥走到桌旁,從桌上拿了兩杯酒過來,將其中一杯遞到秦天的手中。秦天伸手接過,還沒回過神來,他的手臂已經繞過她的手臂,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秦天反應過來,這便是所謂的‘交’杯酒。
臉頓時一熱,這也要照做?
可是見他已經喝下酒,她不喝似乎又不好,不過一杯酒而已……
秦天也沒多想,仰頭將杯中的酒喝盡。
辛辣的感覺在口中蔓延開,不過一會,胃中也滾燙起來,這酒還有點度數。
看向他時,見他嘴角微微翹起,雙眼發亮。
秦天拿過他手中的酒杯走到桌旁放下,順便在椅子上坐下來,莊信彥跟了過去,秦天正準備說話,莊信彥卻指了指桌旁的窗子,秦天轉頭一看,卻見兩人的影子倒映在窗子上。
「‘洞’房‘花’燭夜,我們卻在椅子上秉燭長談,不是很奇怪?有什麼話,我們坐在‘床’上說,那個位置,外面一點動靜都看不到。」
莊信彥抬起頭看著秦天,神情很莊重,可是一張臉卻被燭光映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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