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過了多久,秦天幽幽地醒轉過來,一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一堵‘肉’牆,她眨了眨眼睛才發現那是一個男人的‘胸’脯,而她正緊緊地貼在這個‘胸’脯上。她感覺全身都粘嗒嗒的,像是出了一身的汗,很不舒服。她動了動,發現被人箍得很緊,幾乎無法動彈。
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去,一眼便瞧見莊信彥那張俊顏,此時他雙目緊閉,嘴‘唇’微微地張開,發出細細的鼾聲,很明顯是睡著了。
片刻的愣怔後,秦天忽然大叫一聲,用盡全力一把推開面前的莊信彥,莊信彥沒有防備之下,在地上滾了個圈,隨即彈坐起,睜大了雙眼看著面前的秦天,目光茫然。
不過一會,他便反應過來,臉「刷」的一下漲得通紅,連忙站起身,手足無措的樣子。
秦天看著他幾乎赤*‘裸’的身體,驚訝地無以復加,她心中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連忙向著自己身上瞧去,一看之下又忍不住叫起來。
為什麼自己只穿著肚兜和底‘褲’而且還跟只穿著底‘褲’的他抱在一起……
這一瞬間,秦天想死的心都有了……
氣憤之下,秦天抓起身邊的土塊不管不顧向著莊信彥扔過去,口中大罵:「你這個‘色’狼,你這個變態,枉我以為你是個好人!原來你這麼下*流!」
莊信彥左躲右閃,抱頭鼠竄,他跑到乾柴那邊,將晾在上面的已經幹了的屬於她的衣服朝著她扔過去,很有效地阻止了她的暴行。
秦天接過衣服,這才意識到穿上衣服才是頭等要事。
她拿起衣服站起身來,見莊信彥站在不遠處,一雙眼睛還往她身上瞟,秦天惱羞成怒,指著他:「轉過身去,不準偷看!」
莊信彥「刷」的一下轉過身,秦天心中一動,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可這時的她被眼前的事情‘弄’‘亂’了心神,也沒有仔細多想,她一邊穿上衣服,一邊檢查了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並沒有被侵犯的痕跡,不但如此,她頭上被撞傷的地方也被包紮好了。
她又看向四周,發現這是一個山‘洞’,‘洞’中燃著一堆篝火,此時火光微弱,四周都是燃盡的柴灰,很明顯,他們在這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篝火旁的一塊大石頭上有一盞馬燈,上面有莊家的標記,應該是莊信彥拿來的,馬燈旁有一些像是草‘藥’的植物,有些剁爛的草‘藥’已經被火烤得幹掉了。大石頭下面還倒著一件蓑衣,秦天認出是院子裡的東西。
她披上了外衣,見到上面有很多泥土,秦天記得自己出事的時候身上還算乾淨,怎麼會‘弄’得這麼髒?不過好在衣服幹後,泥土都結成了塊,拍拍勉強還能穿。()
秦天穿好衣服又走到‘洞’口處向外張望,發現這裡就是‘洞’庭山,這個山‘洞’離她出事的地方沒有多遠。
此時雨已經停了,天際邊泛起了魚肚白,勉強能看清周圍的環境,秦天發現小徑上有著很厚的淤泥,顯然是昨晚的大雨造成的。
看到這裡,秦天隱隱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自己好像錯怪好人了……
這會忽然想起對方是自己的主子,自己不過是個通房丫頭,別說他還沒做什麼,就算是做了什麼,也是名正言順的。可是自己拿土塊打他,又罵了那麼多難聽的話……
記得莊明喜說過什麼,奴婢打主子好像可以判斬頭……
秦天忍不住敲了自己頭一下,暗怪自己衝動,眼看著回去就可以贖身了,起先是謝霆君的事,現在又是這件事,可不要‘弄’出什麼麻煩來才好。
她咬了咬嘴‘唇’,回頭看向莊信彥,發現他已經穿好了衣服,他身上的衣服比她的還要汙髒,特別是腳上的那雙青皂靴,簡直就像是泥巴里面挖出來的,根本就看不住原來的顏‘色’了。
秦天想起頭先在外面看見的淤泥,完全可以想象得到他將自己從小樹林帶到這裡來有多麼的辛苦。
之前的怒氣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感‘激’,秦天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唇’,抬頭看向莊信彥,卻見他正盯著自己看,小心翼翼的神情,彷彿在注意著自己的臉‘色’。
秦天忍不住想笑,難不成是剛才被自己打怕了?
她朝著莊信彥走過去。
莊信彥見她走過來,忽然‘挺’直了背脊,抬頭‘挺’‘胸’,恢復成平時那種冷清的神‘色’。他此時的心情很複雜,尷尬,慌‘亂’,緊張,愧疚,還有一絲羞澀,這麼多的情緒‘弄’得他思緒‘亂’糟糟的,讓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唯有拿出他一貫的冷漠面孔出來,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不被她看穿看透。
但到底為什麼不能讓她看穿看透,他也‘弄’不清楚,只覺得他需要這麼做。
秦天走到他身邊,見他拉長了一張臉,以為他又生氣了,便想著該怎麼圓剛才的事。
此時,她身邊的小本子早就不知道到哪裡去了,她看了看四周,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寫道:「少爺,海富呢?」
這不過是沒話找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