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和海富在村子裡分頭找,可不管哪裡都沒有莊信彥的身影。途中,秦天碰到一個割豬草的‘女’孩子,秦天向她詢問。
「是那個長得很漂亮的公子嗎?我娘說他像畫裡走出來的人物一樣。」小‘女’孩紅著臉問道。
換作是平時,秦天一定會調侃小姑娘兩句,可是現在哪有這個心情,「是的,就是他,小妹,你見過了嗎?」秦天連忙問。
小‘女’孩扭捏地笑了笑,然後指著山上說:「我剛剛割豬草的時候看見那位公子上山去了!」
得到莊信彥的確切訊息,秦天的心總算是回落了一些,她連聲道了謝,回去找到海富,將訊息告訴他。
海富抬起頭看了看天‘色’,道:「就快天黑了,看樣子晚上會有一場大雨,我們得快些找到公子才行!」他想了一會,又道:「山這麼大,我們兩個人找太費時候了,我們去請一些村民來一起幫忙尋找。」
「好主意!」秦天點頭道,莊信彥聽不見,人多找起來也快些。想起請人頗費時間,可她現在心中焦急,一會都不想等了,秦天對海富道:「這樣吧,你是男孩子請人比較方便,你去找人,我趁著天還未黑,先上山找少爺。我們在山上匯合。」
海富點點頭,「也好,那你小心點。」
「你放心吧,山上的路我還比較熟。」
兩人分頭行事。
這邊,莊信彥站在山峰上,看著徐徐下降的落日,天際邊像是燃燒了起來,紅彤彤的一片。
他的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落日,好像是全神貫注,可是腦子裡卻是空空的一片,如此的美景只停留在他的眼中,並沒有進入他的心底。
清冷的山風吹起他的頭髮,他的衣角,也讓他紛‘亂’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來。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讓他的情緒一直處於一種繃緊的狀態。
看到秦天在他身後被人悄悄帶走時,他緊張得心都像是要跳出來;他被人攔住,眼睜睜地看著她被人帶走,那個時候他是多麼的恨自己無能;看到謝霆君出現,氣勢洶洶地救下秦天,他既高興,又難過;看到秦天依偎在謝霆君的懷中,謝霆君開懷大笑的時候,他覺得心像是被刀扎一般的疼。
後來秦天被謝霆君帶走,他遍尋不獲。擔心之餘,心中也被各種各樣的想法煎熬著,讓他坐立不安,心神不屬,好不容易等到秦天回來,卻見她坐在那人的懷中,親親熱熱地共騎一馬,他看到這一幕,所有的擔心和煎熬霎那間化為洶湧的情緒直衝入腦,心就像是被什麼揪得緊緊的,讓他又酸又疼,
他看著謝霆君對她微笑,看著謝霆君送給她一個小泥人,當他看到她拿著那個小泥人微笑的時候,那根繃緊的弦像是一下子斷裂開,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任由怒火支配著他,他衝上去,將她手中的泥人砸得粉碎!
當時他心中說不出的快意,就像是所有的憤怒得到了宣洩,可是看著她滿臉失望的神情,他心中又有種慌‘亂’,當她說他野蠻的時候,他心中更是難過。他怕自己會再度控制不住自己,掉頭而去,當時,他多麼希望她能像往日那般跟上來,可是他等了好久,她卻一直沒有跟過來。他又慌又急,又難過又生氣,不想見任何人,就這麼跑上了山,在山中‘亂’轉,後來一直走到山峰才停了下來。
冷靜下來後,這才慢慢想起一些被自己忽視的事情。
之前他一直擔心著秦天的安危,沒有心思想別的事情,可是現在慢慢回想起來總覺得今天的事情有些蹊蹺,匪徒的突然出現,謝霆君的突然救場,一些都似乎太突然的,突然到就像是計劃好的。
如果這一切真的和謝霆君有關,他的目的無非就是讓自己厭棄秦天,自己這副樣子,不正是讓他稱心如意?
其實仔細想想,秦天都是被動的,被謝霆君帶走不是她的錯,和謝霆君共乘一騎也不是她能決定的,那個小泥人更是謝霆君強塞給她的,她又有什麼錯呢?發生這種事,她一定也很害怕,可是她回來後,他卻只會對她發脾氣……
莊信彥越想越後悔,她現在一定很生氣,她會不會又不理自己了?她會不會覺得謝霆君比他更好?
想到這些,莊信彥的心又‘亂’起來,他覺得自己不能再在這裡待下去,此時謝霆君說不定又在想法設法地纏著秦天,他躲到這裡來豈不是稱了他的心?
落日西沉,天際邊最後一絲光亮消失,天空出現一種淺灰的‘色’彩,一層層地暈染開,漸漸被黑暗吞沒。
莊信彥轉身向著山下的方向走去。
這邊,秦天上了山,四處尋找莊信彥,此時果園的農民們都收工回家了,山上一個人都沒有。樹蔭遮天蔽日,黃昏的光線從樹木間的罅隙透進來,勉強能讓秦天看清環境。
樹林子裡靜悄悄的,偶然會響起烏鴉啊啊的叫聲,也會有飛鳥在她頭頂撲哧著翅膀飛過。
秦天看了看越來越暗的樹林子,忽然有些害怕,可是一想到莊信彥在這樹林裡,因為聽不見聲音或許正在遭受某種危險,她又勉強打起‘精’神,哼著歌兒為自己壯膽,繼續尋找。
先是去了果園裡,沒看見有人,只得出來往上尋找。
她很後悔今天的行為,說起來,莊信彥又有什麼錯呢,在他的眼中她是他的‘女’人,卻和另外一個男人消失了這麼久,又親眼看見自己親熱地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不生氣才怪,她忍一忍又怎麼了?反正回去就可以贖身了,何必要將事情鬧得這麼僵,要是他真的出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