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明白,大太太才是她的依仗,只有得到她的信任,她才能平安。至於二房,因為前幾次的事情早就將她視為眼中釘,恨不得她死,她再客氣也改變不了這個結局,既然如此,何必憋著,索‘性’罵個痛快。她的決絕才是戳破他們下作謊言的最好利器!
大廳中的人都被她這一番話震住,本來還對此事深信不疑的劉碧君此時也動搖了,想著如果秦天心中有鬼,又如何敢發如此嚴重的毒誓?就算此事是真的,秦天也不過是被賣出去的下場,斷不會到「粉身碎骨,不得好死」的地步。看來她並沒有對自己的夫君有過招惹,純粹是自己的夫君對她不懷好意。
瞭解到這個事實後,劉碧君也說不清楚心中是什麼感覺,本以為他真的對自己一心一意,沒想到和別的男人沒兩樣,心中說不出的失望,想著,這世上大抵沒有一心一意這回事。
那邊,大太太本來就沒有懷疑過秦天,如今聽到她這番無所畏懼的表白,心中更是歡喜,她從很早就發現,秦天這個丫頭,平時看上去溫溫吞吞,好似人畜無害的模樣,可是事到臨頭的時候,卻從不會退縮畏懼,不管面對的是誰,不管處在怎樣的弱勢,都能鎮靜自若,所向披靡!
她喜歡的就是她這一點!
「信川,你現在還要說是秦天勾引你嗎?」大太太冷眼看著底下臉‘色’青白的莊信川。()
莊信川怔怔地看著眼前秦天冷凝的面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二姨太太和莊明喜在旁邊乾著急。
大太太冷笑一聲,高聲道:「信川身為莊家子孫竟然夥同下人算計長兄的‘女’人,如此不倫不義真是丟盡我們莊家列祖列宗的臉!我身為莊家家主,絕不能姑息,按照家法,信川必須接受三十棍仗的處罰!如果以後再發生類似的事情,按照家法規定,逐出家‘門’!」
莊信川聽到是三十棍仗,臉‘色’更白,雙腳一軟,跪倒在地上。二姨太太站起身又想說什麼,大太太指著她:「秀梅,等我打完後,你儘管去通知胡大人,我倒想知道,我莊家家主處罰家中不成器的子弟,到底是犯了哪條王法!」
二姨太太雙手緊緊揪著‘胸’口的衣襟,再也說不出話來。
「至於靈兒,心思歹毒,‘陰’險狡詐,我莊家容不下這種下人,先打十大板,關入柴房,明天叫人牙子過來賣出去!」
靈兒嚇得抬起頭來,一張臉半邊紅腫,半邊慘白,‘陰’森可怖。
大太太一聲令下,馬上就有家丁上前,將兩人按在地上,掄起棍子噼裡啪啦地打起來,打得兩人慘叫連連。二姨太太在旁邊又哭又鬧,卻絲毫不能阻止家丁手中棍‘棒’的落下。最後還是莊明喜和劉碧君拉住了她。
十大板後,靈兒被人拖了下去,離開大廳的時候,她忽然抬起頭來,顫顫巍巍地指向前方的秋蘭,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道:「秋蘭早就背叛了大少爺,她嫌大少爺是個廢物,一直想成為二少爺的人,一直以來,她都將大少爺的訊息透‘露’給我們!秋蘭,你害我至此,你也不會有好下場!你被秦天的‘花’言巧語騙了,你這個蠢貨,你這個蠢貨!秦天,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你一定不得好死,你一定不得好死!」
直到看不到靈兒的身影,還能聽到她惡毒的詛咒清晰地傳進來。
秋蘭臉‘色’一白,跪倒在地上,向著大太太連連磕頭。
這邊,莊信川早已暈了過去,二姨太太看著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兒子,哭得全身脫了力,劉碧君和莊明喜看著莊信川的慘狀也在旁邊掉眼淚。莊明喜雖然很心疼哥哥,但是此事證據確鑿,根本抵賴不了。
三十棍打完後,大太太命人將莊信川送了回去,莊明喜和劉碧君攙扶著二姨太太,臨走時,二姨太太轉過身看著大太太,眼中含淚,聲音顫抖地放出狠話,「江華英,這件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大太太沒有理會她。早在她決定取消莊信川繼承人資格的時候,就知道她們之間必定是爭鬥不休的局面。可是她莊華英又怎是膽小怕事之人?
二房走後,三房的人也退下了,三姨太太只覺現在的莊家暗‘潮’洶湧,不知什麼時候就會爆發開來!
一山不能容二虎,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到那時,她這個毫無背景的三姨太太又是怎樣的結局?
臨走的時候三姨太太特意看向大太太,見大太太依然不肯理會她,只得黯然離去。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後,大太太看向地上跪著的秋蘭,秋蘭感覺到,身子抖得更加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