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個「無法替代的實力」到底是什麼,莊信彥一時還沒想到。
只是他知道,光是有父親的遺言,和宗族的支援,還不足以壓住有未來知府大人撐腰的二房。
兩天後的一大早,大太太便要讓將莊信彥叫來清音院,同來的還有二姨太太,莊明喜,劉碧君等人。莊信彥和秦天以及莊信忠也被叫了去。
大太太坐在正位,其餘諸人分別在兩邊坐下,而秦天和靈兒這些下人則‘侍’立在主子的身後。
二房這邊心知肚明大太太叫他們過來是什麼事,一個個的皆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悠哉遊哉地喝著茶,二姨太太和媳‘婦’劉碧君竟然還旁若無人地小聲議論著早上吃的‘雞’湯麵條不夠勁道。
那些個小人得意的樣子看得秦天都忍不住生氣,可大太太卻一直冷眼瞧著,面容平靜。因為站在莊信彥的身後,瞧不到他的神情,不過依秦天對他的瞭解,他一定還是那副淡然冷漠,好似什麼都不在乎的面孔。
這時,大太太放下手中的茶盅,看向莊信川說:「信川,大娘想將今年與官府商議茶引的事情‘交’給你去做。」
莊信彥有些得意的挑了一下眉,面上卻顯出一副為難的模樣,「我不想去。」
那副樣子讓人看了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起碼秦天就有這種感覺。
可大太太卻好休養,非但不惱,還微笑:「為何?」
莊信川坐在椅子上,用手一下下地拍著扶手,晃著晃腦袋,「我不過是個製茶房的學徒,哪有臉面去見胡大人?讓胡大人知道了,還以為我們盛世不尊重他,瞧不起他,豈不怪罪?」
說著拿眼瞧著大太太,二姨太太也忍不住看向大太太,嘴角含笑,莊明喜低著頭靜靜地喝茶。
大太太低頭沉思,裝出很為難的樣子。她越是為難,莊信川母子越是得意,心中有種得逞的爽快,也正因為這樣,也放鬆了警惕。
「其實,我本打算讓你在製茶房多待一段時間……」大太太嘆口氣,「可是你說得對,胡大人何等身份,自然不能讓你以現在的身份去見他」,
莊信川和二姨太太幾乎忍不住笑意
「也罷,從今天開始,你便是我們茶行的外部管事。」大太太像是思考了很久,才做出決定。
「外部管事?」正自得意的莊信川和二姨太太都怔了怔,一時沒回過神來,莊明喜也抬起了頭。
「那是個什麼管事?」莊信川問道,「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大太太看著他笑道:「這是茶行新設的一個管事,你知道的,茶行生意上往來的商戶不少,每年的生辰節日打點,迎來送往,都不是一件小事,更多的還要與官府打‘交’道,生意場上的諸多應酬,以往都是掌櫃們代為打點,可掌櫃們事情也多,經常‘性’的顧不過來,所以我想著乾脆將這些事情‘交’給你負責,你素來‘交’遊廣闊,一定勝任有餘!」
莊信川聽著覺得不錯,之前做收茶管事還需經常下鄉,與那些下賤人打‘交’道,‘弄’得一身汙髒,還累得賊死,油水也不多,稍有不慎還會引來大娘的責備。可是這個差事很明顯是個閒差,有姨夫在那裡,和官府打‘交’道完全不成問題,平日裡的迎來送往肯定有不少油水可撈,更重要的是,還可以名正言順打著招呼客人的名義與朋友們‘花’天酒地,怎麼看都是個‘肥’差!
這一步棋下得真不錯,有姨夫撐腰,大娘哪能不低頭!
莊信川一時很得意,也顧不上詢問妹妹母親的意見便一口答應下來,「好,既然大娘信得過我,我一定不會讓大娘失望!」
旁邊莊明喜本還在思索,這差事雖然聽著很好,可是大娘哪是那麼容易相與之人?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玄機?本想讓哥哥先緩上一緩,爭取點時間再想明白一下,沒想到哥哥卻一口答應下來。
莊明喜阻止不及,暗暗嘆息。
大太太見莊信川答應下來,便笑道:「很好。與官府商議茶引一事本是你的份內事,常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相信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
莊信川得意之下拍著‘胸’口道:「大娘放心,包在我身上!」他剛剛上位,自然要顯出自己的能耐,來慢慢抵消假茶一事在眾人心中所造成的影響。
秦天在旁邊看得樂呵,這個法子自然也是她出給大太太的,就相當於前世的公關經理。可是人家公關經理有權啊,所以八面玲瓏,處處威風。可莊信川很快就會了解到,理想和現實其實存在著很大的差距。
想起之後莊信川氣急敗壞的樣子,秦天忍不住笑了笑。
可沒想到這個笑容恰好落入對面莊信川的眼裡,莊信川見她粉嫩嫩的臉,甜甜的小酒窩,俏生生的活潑可愛,身子骨立刻酥了半邊。
情不自禁之下脫口而出:「大娘,兒子還有一件事情相求……」
旁邊莊明喜一聽勢頭不對,連忙扯了扯莊信川的衣角。
得妹妹提醒,莊信川又清醒過來,腦海中回想起妹妹曾經對他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