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周大夫的藥,休息了一夜,大太太便感覺好些,第二天早上又想去茶行工作。月娘擔心她的身體自然不肯。
「太太,周大夫千叮嚀萬囑咐,讓太太靜養一段時間,你就不說靜養多久,也不能這個時候就去茶行啊?太太好歹在家裡休息幾天好不好?」
太太一邊下床一邊說道:「我已經沒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茶行是什麼情況,信川那件事情還需趕快處理,知府老爺那邊也等著我去回話,出不得半點差錯,你要我如何安心在家裡休養?」說著叫來翠微和秦天,讓她們給她更衣梳洗。
月娘知道大太太的脾氣,向來說一不二,不知該怎麼勸她了,想起平日裡秦天鬼點子多,便向她使了個眼色。
秦天昨天聽周大夫說得嚴重,也覺得大太太這個時候不應該去操勞這些事情,喜歡一個人自然就會去關心這個人,秦天真的不希望太太的身體再出事。
「太太,現在正是秋老虎的時候,尋常人都受不了了,何況太太昨兒才受了暑熱?」秦天和翠微一起將太太扶回床上,翠微也說:「是啊,太太,我們這些丫頭算是粗壯的吧,可是在太陽底下走一遭還覺得頭暈了,太太這一出去,只怕會加重病情了。」
大太太還想說什麼,秦天卻笑著打斷她:「太太,你常跟我說,做事情要有精神,怎麼到太太自己這兒,話就不靈了呢?太太不養好身體,做事又哪有精神?這一出去,萬一又暈倒或者加重了暑熱,豈不是延長了康復的時間,更加耽誤茶行的事情?」說著,不由分說地將大太太的雙腿抬到床上去。
「太太,健康的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秦天看著大太太笑道。
「革命?」大太太不解。
不小心說溜嘴了,秦天捂著嘴,縮著肩膀乾笑兩聲,「就是做事的意思。」
大太太伸手在秦天身上輕拍了一下,「就你這個丫話最多,古里古怪的……」說著無奈的笑笑,沒有再堅持去茶行了。
月娘面露喜色,這時碧絲端著湯藥進來,月娘接過送到床邊對太太說:「太太,你就好好安心休息幾天,別再讓我們擔心了。」
大太太接過藥碗,看著面前一張張流露出關心神色的面孔,心中一暖,笑笑:「好,可是茶行的事情也不能不管。你待會派人去茶行,讓徐掌櫃和江管事過來一趟。」
月娘應聲而去,大太太將手中的湯藥一飲而盡,又躺下來休息。
過了一會,徐掌櫃和江管事走進來。
大太太在秦天的幫助下,坐起身子,提起精神,交代他們。她先是對徐掌櫃說:「這次的事情,光信川一人絕不可能辦成,他哪來的訊息,哪來的門路?又如何會這製假茶的方子?又是如何制了這麼一大批的假茶,茶行裡一定有人幫著他,我估計便是二掌櫃,你在暗中查查,還有哪些人牽扯在裡面分個輕重再來回報給我。另外,再派人去青州,那邊有不少人因為假茶傷了身體,該賠禮我們就賠禮,該賠錢的我們就賠錢,青州衙門那邊也需要妥善打點,不管花多少銀子一定要將此事壓下去。」
大太太一邊說著,徐掌櫃一邊點著頭。
大太太又看向江管事,「這次的事情多虧了知府大人,這是大人情,我們不能不回報,你在賬房裡提五千兩銀子給知府大人悄悄送去。」
「是。」江管事點頭應道。
「這幾天我都不能會茶行,茶行的事情你們就多照看著些,每晚辛苦你們再過來回報於我。還有,虎丘寺今年還沒有送虎丘茶過來,往年應該早就送來了,徐掌櫃派個管事過去問一下。我們楊城每年的貢品就看它,少了它,我們拿什麼進貢?少了貢商的頭銜,這官茶一位,只怕就很難坐穩了!」大太太細細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