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信忠則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掙扎著撐起上半身,衝著身邊的莊信川怒吼道:「二哥,你明明說過,那些假茶絕對不會傷人身體的!」
話音剛落,莊信川還未來的及反應,一旁的二姨娘就指著莊信忠叫出聲來:「你給我閉嘴,你這個孽障,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誣陷我的信川,一切的事情都是你搞出來的,茶引上也是你的簽字,和我信川何干!」
「你才給我閉嘴!」大太太「嚯」地轉過身朝著二姨娘怒喝:「信忠一個人還沒有這麼大的本事!信忠只能算是同謀,可是主犯卻是信川!」大太太指著莊信川,語氣利如刀:「信川,你以為你能瞞得過我?」
莊信川眼珠子轉了轉,悄悄轉頭看向自己的母親,二姨娘微微搖頭。莊信川掙扎著抬起頭來,看著大太太說:「大娘,此事真的和我無關,就算將我打死,我也這麼說!一切都是信忠一人所為!」
「二哥,你怎能如此說!」莊信忠叫道,「明明都是你叫我做的,是你們威脅我……」
莊信川冷哼一聲別轉頭去,那邊三姨太太和莊明蘭也怒視著二姨太太,「是你用明蘭的婚事要挾我們……」
二姨太太狠狠地瞪了三姨太太一眼,打斷了她的話:「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什麼婚事,不要滿口胡言!」
「你……你……」三姨太太氣得說不出話來。
整個過程中,大太太對於他們的爭辯置之不理,只是冷冷地盯著莊信川,盯得他心中發毛。
大太太在莊信川跟前緩緩蹲下來,輕聲說:「信川,你看著大娘」
莊信川抬起頭看了大太太一眼,可是接觸到她那雙仿似洞悉一切的眸子,心狂跳,又很快地低下頭來
頭頂傳來大娘沉沉的聲音,「你知道我如何會知曉此事的嗎?是和州的知州大人曾經是知府王大人的學生,知道是他管轄內的事情,才悄悄通了氣。如若不是為娘我和知府夫人的交情還算好,知府大人也不會賣我們這個人情,到時候,我們不但要查封茶行,而且有關人等,包括你我信忠,等等都要送交官府查問。大娘打你,是給你機會,讓你知道錯!如若你死不悔改,大娘哪怕拼著茶行名聲受損,也會配合官府將主犯交出去!」
莊信川驚得抬起頭來,本來蒼白的臉色更是變成死灰色:「大……大娘……」
「江華英,你敢!」旁邊二姨娘咬牙切齒,恨不得衝上來和大太太拼命!卻被家丁死死拖住。
大太太不理會她,只是看著莊信川:「信川,你知道的,大娘才是茶行的主事人,我真想要找出證據來,輕而易舉!到時候,別怪大娘無情!」最後這句話,大太太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可同時淚水又盈滿了眼眶。
莊信川見大太太這種神情,才知道怕,他一把抱住大太太的腿,哭道:「娘,娘,兒子知道錯了,你千萬不要將兒子送入官府,娘,兒子只是一時鬼迷了心竅,才會聽人唆使,做出這等不義之事,兒子以後再也不會了,以後兒子都聽孃的,娘,你不要那麼狠心!爹在去世的時候,還讓你好好照顧我的!娘……」
大太太忽然覺得頭暈,跌坐在地上,想起老爺在世的時候信川承歡膝下的情景,淚水不知不覺地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