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草今天蠻早啊,要求表揚

鳳姐嘆息:「只怕是信奉‘馬革裹屍還葬耳吧’,只是苦了雲妹妹了,這今後漫長的日子如何捱呢?」

賈璉原本還在唏噓感嘆,忽然瞪圓眼:「你,你什麼意思呀?你是說那衛家的」

鳳姐警覺失言,忙挽回:「什麼什麼呀?我說得是雲妹妹跟她婆婆翻臉,誰說衛若蘭生死啊!」

賈璉抓住鳳姐手:「打住,就是這話?‘生死’,你說,從哪兒來的?」

鳳姐神情默:「什麼打哪兒來,不過白說一句。」

賈璉道:「不對,從前大舅老爺你提過,元妃你也嘮叨過,結果他們都出事,你如今嘮叨衛若蘭,難不成?」陽先生了,因道:「那我沒念過薛蟠、太太呢,她們又如何?」

賈璉給鳳姐一混,把頭兒一點:「是啊,這話也對。」

鳳姐得了便宜就賣乖:「正是這話啊,我大伯父隻身在外,一年不得見一面,他又帶我好,我念叨一二句,也是人之常情,怎麼,嫁給你了,連我孃家伯父也不能記掛了?那裡娘娘繫著賈府安危,她又病了一場,外面又有那寫謠言傳來傳去,我不問一句兒,豈不是豬狗不如了,只知道用人,不曉得疼人了?那是你,用人之時,甜言蜜語,不用人了,摔得八百里,啐,什麼東西。」

賈璉指著鳳姐嗔怪道:「你看你看,好好的說這些?」

鳳姐道:「是我說,還是你說,我問表姑爺,你卻要東扯西拉,反頭又怪我。」,夫人,算我錯了不成嗎?你擔心表姑爺,雲妹妹,我明兒下值去西山走一趟可好?好,別生氣啊,諾諾諾,小生捨身賠情好不好?笑一個吧,給點面子呀!」

鳳姐被他耍寶又搓來搓去,早忍不住了噗哧一笑,賈璉給她眉角眼梢風情媚態引得心神激盪,一個霸王硬上弓,霎時間便是風雪雷動,春滿人間了。

這話不好說的,揭過不提了。

去說隔日,賈璉領了鳳姐令,寶玉領了黛玉令,兄弟齊齊來尋衛若蘭,三人當面,一番訴說勸慰,衛若蘭執意不肯息戰意,要上戰場一搏,並說男兒本色就是沙場征戰,揚名立萬。

寶玉勸道:「你身子若強健,我自是無話,可你如今情行,正該好生保養才是,如何經得起風餐露宿?」脯保證,說自己身子強健,並無毛病。

弟兄二人西山之行,鎩羽而歸。

黛玉無法,只得修書一封送過府去,告知湘雲方方面面所做努力,無人能阻止衛若蘭,除非他自己。並特特派了出行婆子做信使,給湘雲捎去好些補品以及貴重藥材。

四月底,大軍集結完畢,聖上點將忠順親王,忠順親王卻稱病不出,拒絕領兵,皇上欽點安南郡王帶兵征討外寇,勒令忠順親王交出調兵虎符。

五月初八,上上吉日,大軍拔營出發,安南郡王金甲金雕鞍,威嚴赫赫率領十萬兵馬,錦旗獵獵,人馬蕭蕭,出了京都。

隨後,小皇帝水淳在早朝之時忽然發難,譴責忠義親王,享朝廷俸祿,不分君憂,貪生怕死,臨陣退縮,置國家社稷安危於不顧,實乃尸位素餐之典範。

這一開頭就不得了了,一時御史言官當庭參奏,說忠順親王在太妃新喪百日內曾經為了了自己新納小妾產女大事慶賀,並喝得酩酊大醉,與戲子同臺戲耍,口出狂言,言稱自己勇冠三軍,天下無敵。另有御史參奏說忠順王世子曾經在太妃孝期內在寧府吃酒鬥牌,參與獵,行為不軌。

一時捉了忠順親王府長史刑訊,竟然又生出許多款罪狀出來,什麼搶佔民田蓋別墅呀,強佔民女,致使人投河啦,姦汙村婦致使人上吊自裁啦,等等汙垢之事全部曝光,且那長史提供了充分人證物證,連上次賈珍之話也翻出來做了呈堂證供。

這忠順王爺是廢太子忠義親王一黨,當初曾經力挺忠義親王,幾次差點就把當今聖上拉下馬來,新皇繼位,礙於上皇情面,又因新朝不穩,忠順親王手握兵權,不能撼動,因而隱忍至今,不想這一次外寇犯境,給了皇上一怒的契機,既然有人退波逐浪,又是人物證齊全,皇帝樂得順水推舟,下令水溶主審,會同三司,務必把忠順親王不軌查個清楚明白。

一時參奏忠順親王之奏摺猶如雪片一般飛到御前,很快整合三尺之厚。都是帝王之後,本是同,水溶本想高高舉起輕輕發落,來個來得去新的來,忠順親王換人做。熟料,忠順親王之案件越滾越大,最後竟然跟謀逆案有了牽連,這一來,水溶再不敢掉以輕心了,心存仁慈了。

六月初,案件審驗定論,證詞遞交御前,新皇水淳震驚異常,也暗自慶幸,無論如何,這次要把這眼中釘中刺拔除了。

新皇稟奏上皇,上皇看了卷宗,一聲長嘆:「留他一命吧!賞他全家一口飯吃,畢竟他是皇家一脈,曾與社稷有功。」

於是乎,忠順親王奪爵,貶為庶人,闔家入罪,皇上仁慈,只奪爵免職,並不抄沒家產,只把忠順王闔府連同家下僕從遷出京都,在京郊另造府邸,地面圍牆高似天,外面派兵丁日夜把守。

忠順親王除了不能參政不能外出晃盪走親戚捧戲子,與其做王爺並無二致,不過僅限於他那一畝三分地。

皇上仁慈,之後年年賞賜美人,直是忠順親王此後到死再沒出過高牆。這是後話,且不提了。

回頭且說賈璉,這一日下朝,驚慌而回,與鳳姐報備兩件事情,一件,忠順親王完了,二件,前線十萬火急**毛信,首一戰損失慘重,先鋒神武將軍衛將軍父子以及三萬將士全部戰死,忠靖侯史鼎父子失蹤。

鳳姐聞訊跌坐,一時心痛如絞,珠淚滴落:「苦命的雲妹妹!」

賈璉嘆息:「的確呢,夫家孃家一起落難,這誰想得到呢!」

鳳姐言道:「這事兒可不能告知老祖宗知曉,可不是玩的。」

賈璉嘆道:「只怕瞞不住,衛家要發喪,到時候必定會上門報喪,史家估計也要入罪,唉!」

鳳姐訝然:「因何入罪?」

賈璉道:「戰場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不是被捕,即是脫逃。」

鳳姐氣道:「被捕不見得就叛敵呀?」

賈璉道:「誰說不是呢?可是我朝慣例,歷來戰場被捕,就連皇子皇孫也有罪呢,何況我們尋常之家?史家多半要倒霉了。」

鳳姐頓時娥眉倒豎,怒道:「這是什麼混賬規矩?將軍沙場賣命,難免馬失前蹄,縱然被捕也是情非得已,熟料竟然被人這般對待,今後誰還敢再去征戰!」

賈璉咬牙一啐:「低聲,不去?不去也得死,忠順親王就是先例!」

鳳姐頓時頹廢,半晌才道:「無論如何,要瞞住老祖宗,哪怕多瞞一日也是一日。我這就去佈置,你再去打聽打聽史家之事,唉,怎麼都趕一塊呢!」

鳳姐心裡無比鬱悶,前生史家因為保齡侯結黨謀私,忠靖侯被連坐,如今怎麼又換成這茬了?

當晚,鳳姐與黛玉商議要過府去祭奠弔喪看望湘雲。並與賈璉寶玉約好,讓他們下朝一起回家。

熟料隔日鳳姐黛玉尚未出發,賈璉再次氣憤回家,告知鳳姐,湘雲獲悉夫君罹難,當即暈厥,衛家夫人與大卻把湘雲驅逐出府。史家正值多事之秋竟然閉門不納,湘雲連同陪嫁丫頭妝奩被堵在史家門前,不得入門,主僕們哀哀**絕。

並說自己與寶玉聞訊已經去過衛家,衛家滿門孤寡,一片蕭索,哭聲震天,責備之話實在說不出口。寶玉無奈已經前往史家勸說照應湘雲,怕她絕望走極端。

鳳姐正在咬牙切齒咒罵史家衛家,寶玉黛玉也相攜而至,與賈璉夫妻商議,是不是暫時把湘雲接過來暫時安頓,因為無論衛家史家,目前都處於暴虐之中,實在不是講理的時候。

這湘雲過府,可不是之前做客玩耍一下子,賈母賈赦賈政健在,鳳姐黛玉委實做不得主。鳳姐知道衛家史家之事瞞不住了,勢必要告訴賈母拿個主意了。

因為一邊派了林之孝家裡帶著媳婦子送上吃喝,換寶玉回家,別一樁未了,又惹上別的麻煩。

左思右想無良策,萬般無奈之下,鳳姐自己與黛玉相攜來見賈母。阿甘[記住我們:烽火ap站: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