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ap站:ap.]()卻說賈璉清醒,鳳姐主僕歡喜不盡,平兒見賈璉嚷嚷餓了,忙著張羅去給賈璉做麵湯,一邊使人去賈母賈赦處報信。
卻說賈璉喝著麵湯,正在跟鳳姐平兒發脾氣:「爺哪裡把你們得罪苦了,如今連飯食也要剋扣了,用些清湯寡水對付爺。」
平兒也不與他計較,只親言細語與他解釋:「二爺這是日子就沒進過食,一下不能吃猛了,須得慢慢的增加,從稀到幹,先素食後葷腥,這是太醫一再交代了,誰敢刻薄二爺?奴婢恨不得二爺今天吃下一隻烤全羊呢!」
說的賈璉只吞口水,咬牙切齒恨平兒:「你個小蹄子越來越壞了,明知其我饞,還要來逗趣。」
正罵呢,忽見眾長親齊齊駕臨,慌得賈璉忙著見禮,賈母賈赦邢夫人見賈璉果然活蹦亂跳了,各人歡喜不盡。一時說起起娘娘來,眾人唏噓不已。
賈母屏退左右,細問賈璉:「你倒說說,圍場倒底發生何事,你這樣子,娘娘也……」
賈璉噗通就跪下了:「都怪孫兒無用。」遂把當日事情細表一遍,原來,那一日聖上升座,左右娘娘陪伴,階下親王侯爺世子駙馬前面就坐,後面文武百官兩邊排列,勳戚子弟,各人按品級隨後侍立,賈璉一個武職四品又沒實缺,簡直就是芝麻綠豆,排在最末。獵,一時王公伯爵重武將齊齊出動,上馬飛奔而去。聖上跟前只留一隊親兵護衛,其餘便是諸如林如海一班隨駕文官,還有賈璉這種襲爵武職卻沒武藝的生瓜蛋子。也是哈皇上一時興起,帶著餘下文官與賈璉這等無用之輩去登高遠眺,觀賞整個戰局。
誰料一路人談笑風生,進入林間一開闊地,剛要上路登高,也不知為何,忽然四面八方萬箭齊發,隨行親兵忙掩護皇上回撤。賈璉便跟著稀裡糊塗往回跑,因為先時落在最後,這回到佔了便宜他跑在最前了。賈璉沒命的跑了一陣,忽然想起姐姐元妃,姑父林如海落在後面,便又反身往回跑。就見皇上身邊護衛機會損失殆盡,只剩下一群諸如大學士林如海,尚書吳儀之類手無縛**之力的文官。這些文官也算骨氣,用身體做盾牌掩護皇帝往回跑,其時,皇上身邊陪伴著倒霉的元妃。
賈璉稍微猶豫,只得硬著頭皮,抖抖索索加入林如海一列,跟在林如海身邊,一路回撤,總算尋到一處突兀的岩石做隱蔽。只是這與山形成的夾角只能擋住兩面來襲,顯然不是長久之計。
聖上回頭髮現賈璉,見他一身戰甲,忙一指他:「這裡不用你護衛,你快去尋找水王爺、衛將軍前來護駕。」
賈璉聞言十分害怕,悄聲問林如海:「我走了姑父與娘娘怎麼辦?」
林如海橫他一眼,喝道:「救駕要緊,你身為武職,還不快去,快去快去。」
賈璉這才發覺,這一群人等,只有自己穿著鎧甲,恰似個將軍。無奈,只得大著膽子往外衝,因為賈璉回跑,已經耽擱時日,這回就沒那麼好運了,賊人已經感到附近,只是沒敢露面,只拿弓箭亂,賈璉一路飛奔,身上腿上著了幾箭,因為賊人志不在賈璉,也就不大追趕,只是向著皇帝藏身處猛烈擊。
也是賈璉運氣好,出來碰見衛若蘭父子沒頭蒼蠅似的團團轉,賈璉忙把聖上遇刺說一遍,衛若蘭父子一邊令人去尋水王爺,一邊令賈璉帶路往回衝,可憐賈璉回頭又挨幾箭,還擦傷了臉。不過衛若蘭父子一通反擊,總算與聖上回合,並無命之憂。
賈母追問:「既是這般,你娘娘因何去了。」
賈璉一時哭起來:「原來娘娘最開始無防備之時就受了箭傷,且傷在腹部,娘娘怕聖上擔憂,竟然悄悄撿了倒下侍衛佩刀砍掉了箭羽,撐著一口氣隨著聖上奔逃,後來水王爺殺到,我們得救之時,娘娘已經渾身鮮血,奄奄一息。」
賈母手腳發抖:「如何這樣,就是受了一箭也不至送命啊?難不成還有隱情呢?」
賈璉點頭:「後來才發覺,娘娘傷及腹部,造成大出血,我們娘娘原來有了兩月身孕。」
賈母不由大慟:「老天爺如何不長眼睛呢,她盼了這些年,總算如願,卻因此送命,這究竟造的什麼孽呀?」
邢夫人鳳姐平兒又要哭元妃悽慘,又要勸慰賈母,可是賈母哪裡止得住,最後總暈厥過去。
這一來,鳳姐也去不得鐵檻寺了。只得留在府裡替賈母伺疾。黛玉惜春天天守著賈母寬慰不提。
卻說賈璉病好,上表感謝天恩浩蕩,延醫賜藥,隨後附表請求丁憂。
聖上見道奏章復想起這位救駕的大舅哥,想起賈妃與那無緣的孩子,聖上心裡不是滋味,想他貴為九五之尊,竟然連累妻子送命,最可恨兇手至今沒落網。
最後聖上硃筆一揮,賈璉原職襲爵,成了一等將軍從二品了,丁憂奪情,著補御前侍衛。
賈璉這一下子成了御前帶刀侍衛,跟衛若蘭成了同事了。
一時闔府歡慶。
鳳姐心中尤為歡喜,卻不敢在賈母面前顯露。只是平鋪直敘告訴了賈母,賈母聞言倒也十分歡喜:「璉兒倒也算是繼承祖宗衣缽了,要實心當差,卻無辜負聖上與娘娘。」
賈母由此,身子一日若似一日,只是雙玉姻緣未了,心中難安。水裡夢裡總看見元春似哭似泣,賈母知道自己時日不久矣。
黛玉因為湘雲回家代嫁,寶釵回家,寶玉不日要護送王夫人靈柩回鄉,左右空曠無人,甚是無趣。又因賈母病重成日家神恍惚,黛玉出了園子陪伴賈母住在暖隔離,方便就近照看寬慰賈母。
鳳姐知道賈母喜愛女孩兒,又把巧姐兒也挪到暖隔裡跟黛玉作伴。
賈母倒也漸漸有了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