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雙手亂搖:「這不行,我話沒說完呢,二爺說了,直除了著帆船。」
湘雲最早哈哈笑出聲來:「那個他要陪嫁別人呢!」
眾人都知端的,都笑盈盈看著黛玉,黛玉一時漲紅了臉,扭頭走了:「不會你們說什麼,笑姑婆。」
只寶釵青白了臉,笑又笑不出,板臉又不像,一時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顏色好不齊全。
卻說鳳姐忙亂不堪,院子裡一些婆子因為賈母生辰玩瘋了,一時回不來,竟然越玩越大,被巡夜覺察,抓了起來,竟然攀扯說是園子裡做飯的柳家媳婦子與她妹子合夥開賭分賬,又在柳五兒櫥櫃裡發現了寶玉房裡的玫瑰露,林之孝家裡竟然下令把柳家母女抓起來了。
自己親信做下得籠子。鳳姐有心點明,又想著自己如今依仗林之孝兩口子,若不管,又怕林之孝兩口子墮落成賴大那德行,想了想,便令平兒小紅全權處理,併發話:「這府裡我雖當這家,卻不能好賴不分,你們是我的得力臂膀,定要查個明白,獎懲分明,卻別叫我失望。」
結果平兒很快查明柳家冤枉。小紅知道自己母親坐下的事情,跪地乞求鳳姐饒恕,鳳姐卻笑盈盈拉起小紅:「這有什麼,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你媽媽也不是神仙,豈能知道哪些行子的伎倆?你媽媽我是信得過的,你只管叫她放心,好好當差,二我最是恩怨分明之人,卻不會胡亂冤枉好人。」
小紅回家把母親好好排揎一頓:「我們家如今在府裡只比主子差一級,媽媽消停些,賴爺爺的教訓還不夠呢!」
林之孝兩口子自此更加孝心當差,無事不敢瞎折騰,鳳姐頓省心不少。
轉眼就是八月中秋,因去年在孝期,大家也沒聚聚,今年賈母邊說要好好樂樂。
鳳姐便張羅在凸碧山莊置辦酒席,賈母先分開不熱鬧,便叫賈政賈璉寶玉賈環賈璉葳哥兒,園子裡一眾姑娘們玩擊鼓傳花,作詩取樂。後賈母見賈政在大家都不自在,便攆了賈政等人,寶玉見賈璉賈環都走了,也不好留下,有機掛櫳翠庵,乘機走脫,提了一早預備的中秋月餅西瓜等時令水果,自去櫳翠庵不提。
賈母自帶著姐妹們賞月,見月上中天分外明朗,便吩咐人在桂樹下遠遠地慢慢悠悠吹著笛子賞月不提。
黛玉湘雲兩個一早詩興發作,攜手退避,賈母知道黛玉體弱思睡,湘雲作陪。並不干涉,她兩個自去凹晶溪館大發宏論,最後引來櫳翠庵眼高於頂妙玉加入,三人直鬧到天命方睡不提。
八月十六,回家過節的寶釵寶琴姐妹使了鶯兒來回鳳姐:「我們大爺要娶親,太太一人忙不及,要叫兩位姑娘回家幫忙籌備,這就不進園子住了,姑娘叫我們進來取東西,還請二派人查驗房舍,派人看管才是。」哪裡人氏,叫什麼?「叫做夏金桂。
鳳姐聞言笑盈盈道:「哦,這家人我知道,確乎有名,鶯兒姑娘替我傳言姨太太,就說我屆時一定臨門祝賀。」又使了婆子去幫手鶯兒收拾行李。幾時又跟薛家達成一致了?」姓夏高興呢。」
平兒一笑:「這卻為何?」
鳳姐搖頭一笑,再一嘆:「隔三天你就知道了!」忒的彪悍,不光跟薛蟠動手,打滾方潑,竟然敢跟薛姨媽對著打擂臺。又過一月,就聽說薛蟠招架不住,成天往外跑,而這位夏便成天在家邀約人擲骰子賭博,餓了殺**子炸骨頭啃咬,心情不好就罵大街。
薛姨媽慪病了。幸虧寶釵細心撫慰,方才漸漸好了。
回頭卻說賈府卻是喜氣盈盈,一是當初賈赦讓賈璉襲爵,賈母賈政及至再三,因為老太妃尚未出孝,便壓下了,這一壓便壓倒了賈母生日後,賈赦拜壽之時又再復提。賈母想著國孝已過數月,賈赦二次提起,自己也已經過了八旬,離天越發遠,離地越發近了,也是時候辦這事兒了。這才讓賈政筆,賈赦自己顫抖著簽了名,蓋了印鑑。
賈政早朝奏上,聖上聞訊幾句,意在賈赦是否真的難以康復了。賈政便道那簽名是兄長親筆。
聖上一瞧那字兒歪歪扭扭不成樣子,想那賈赦雖然肚子裡文墨不多,字兒卻是拿的出手,這一看來,確乎不行了,因收下奏摺準了。
隔天便發下旨意,準賈璉襲爵,三品威烈將軍。賈璉襲爵之後便上表替鳳姐請封,鳳姐成了三品淑人。探親。元妃只是落淚,引得賈母鳳姐落淚不止。雖鳳姐知道此次並無大礙,亦為時不遠了。
陡然想起自己伯父,雖然鳳姐常常跟伯父書信往來,鳳姐無一次不囑咐伯父保重身子。前不久剛剛收到伯父來信言說身體康健,切勿掛懷。
可是這元妃一病,鳳姐便有些慌張,卻是山高路遠沒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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