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第 127 章

王夫人恐懼之餘,求助妙玉,妙玉便給她講些因果迴圈報應。並教她誦唸往生經,金剛經,也別說,王夫人自從唸了往生經金剛經,夜裡倒能說幾個時辰了。

至此,王夫人開始反思,開始悔恨,甚至偷偷懷疑,賈珠之死,元妃不孕是不是報應。

這方才導致她八十一天期滿,沒再吵鬧迴歸賈府,自願留在櫳翠庵繼續替元妃唸經祈福。並且哀求妙玉,不要把自己身體殘敗之事告之寶玉。妙玉也不忍心讓寶玉傷心,自是滿口應承。或許是可憐王夫人鳥之將亡其鳴也哀,或許是因為寶玉關照,賈府把櫳翠庵一切事物安排的妥妥帖帖,妙玉有心回報。又或許,妙玉出家之人有心替佛感化造孽之人罷。總之,妙玉與王夫人這兩個本來八竿子打不著之人,竟然成了和諧鄰居道友,或是說是師徒。

這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辦起來。

七月上旬起,親朋故舊宗室王親齊齊而動,送壽禮之人踏破門檻。

,賈母緊急召見寶玉,詢問馮紫英其人人品相貌。寶玉這才跟賈母如實說了馮.衛二人情況。

因賈母詢問馮紫英因何至今未婚,寶玉方才透露一個賈母鳳姐都預想不到之秘密。

你道那馮紫英因何二十歲高齡尚未娶親?

原來這人兩歲時,他母親經曾經與自己手帕交指腹為婚,後因女方搬離了無音信,馮家一隻守約未聘。

去年女家送女上京完婚,馮家發現該女歲數不對,並非當年訂婚女子。逼不得已,女方說了實話。訂婚的女孩十歲上頭夭折了,因為當時兩家只是交換信物,只說兩家聯姻,並未黑紙白字。女家便想姐妹易嫁,只是那女子歲數太小,年方十二,馮家因而沒有應承。馮家雖然惱怒女方瞞天過海,李代桃僵,卻也應女方要求並未向外透露。

鳳姐便有些不喜:「這人是不是克妻呀」

寶玉聞言一滯,也不好說什麼,畢竟一邊是妹妹,一邊是朋友,且經過這些時日,寶玉已經慢慢認同馮紫英這個大妹夫,覺得他做妹夫未嘗不可,跟小柳子所說,自己哥們兒,有事可以打上門去。

賈母聞言卻沒做聲,半晌方當道:「你明兒就這事兒問一問她,看她如何說法。克妻之說倒也兩可,畢竟男女分隔兩地,又沒正經成親。」

卻說這一日正是三十日,宴請個親友以及各位誥命夫人,馮紫英母親便在其中,鳳姐因為受了賈母令,抽個空隙引了馮紫英母親柳夫人去自己房裡說細話。柳夫人便問鳳姐賈母對聯姻有何看法。鳳姐一笑道:「噯喲,柳夫人那日提起這事兒,我回家就告訴了老祖宗,老祖宗卻不信我,嫩說我是酒後恍惚,大約誤解夫人意思,我們老祖宗教訓我說‘你這個丫頭一貫做事穩妥,今日如何這般浮躁起來,那馮家乃是功勳之家,那馮公子更是少年英俊,人才難得,自然早有良配,你別白哄我高興就亂說,當心打嘴。’我一想啊,這話也是,馮公子風神俊秀,確乎應該早有良配,我還後悔得了不得,悔不該那日多喝幾杯,回家亂說話呢。」

柳夫人聽了這話,又想著鳳姐特特來尋自己說話,似乎不像是無的放矢之舉,大宅門裡的夫人,心思頗為靈活,眼珠那麼一轉,已知鳳姐之意,稍一沉吟,嘆氣道:「唉,也不該人疑惑,其實我們大哥兒早先是定過親的,只是後來有了變故,所以耽擱了,這事兒很少人知道,既是我誠心相求,少不得說與你聽聽。」

這柳夫人倒也真誠,把馮紫英定親之事複述一遍,說法與寶玉大致一樣,只是敘述不同罷了。

鳳姐聽了已經肯了,只是探春免選雖然元春答應包辦,只是尚未正式發下旨意,因一笑道:「我說呢,像令郎這般人才至今未曾婚配必有個緣故,原來如此,噯喲,不是我當面誇獎你們夫妻,真是有情有義,像你們這種人家如今真是難求了。只是我們三妹妹明年方才及笄,她那名字自出生就有記載,雖說娘娘答應她撂牌子,剛巧今年國喪又耽擱了,又得等明年元宵開恩了。」

柳夫人笑道:「這道理我卻省的,貴妃娘娘答應了便是一定能成,如此我們就心照不宣,等明年懿旨一下,我們就上門提親,二瞧著可好?」

鳳姐一笑:「這話我說了不算,還得我們老祖宗發話才是。」

柳夫人拿手在鳳姐肩上一拍:「你拿這話哄我作甚,你們老祖宗好不聽你呢!」

鳳姐咯咯一笑:「即使你這般看的起我,我就是搭起丈二的高臺子也把這事說成了。」

柳夫人大笑起身,來攙扶鳳姐:「我就愛跟你這樣爽快人兒說話,舒坦敞亮。」空去與賈母報備,言說柳夫人如何說話如何爽快。賈母聽了心裡熨帖,及至聽說柳夫人說明年上門提親,邊點頭首肯了。卻又叮囑鳳姐:「事情還沒定論之前,先別聲張,也別告訴你三妹妹,指我們娘兒們知道就是。」

鳳姐得了賈母首肯,且不聲張,又等幾天,柳夫人使了兩位婆子過府來送鮮果點心,邀請鳳姐攜帶姑娘們過府賞秋葉。

鳳姐稟明賈母,賈母首肯,鳳姐這才帶了探春湘雲惜春邢岫煙過府做客,鳳姐席間把賈母意思告訴柳夫人,把個柳夫人喜得了不得,席上把探春越看越愛,恨不得立時接了家去。

一時丫頭來報二公子回府,柳夫人便說讓馮紫英過來拜會鳳姐。鳳姐卻道:「我所然歲數大些,也是平輩,就不見了,我們老祖宗的意思,先別忙告訴孩子們,免得拘謹。」

柳夫人其實想讓馮紫英見見探春,聞言只得作罷,不免嘆息:「噯喲,你們府上小姐一個比一個惹人愛憐,可惜我就這一個兒子沒娶親了。」

鳳姐卻道:「夫人提起這話,我倒有事拜託夫人,那個傳粉衣的女子是我的表妹邢岫煙,他識文斷字,琴棋書畫無不通,只可憐家道中落,至今懸著,夫人若果然愛憐,與她尋個合適人家,不要大富大貴,只要女婿成器,婆母寬厚就成。」

柳夫人似乎準備好了,張口就來:「你這一說我倒真有個合適人選,就是我孃家一個叔伯侄兒,家裡雖不豪富,卻有幾百畝良田,我那侄兒現如今在京裡開一家糧油鋪子,他是家裡單丁獨子,讀過幾年書,考了幾次秀才沒過也就熄了心思,人確實忠厚本分,我倒覺得與你那表妹正配,知不知你可願意?」

鳳姐道:「這可是正好,如此,我回去跟婆婆一提,麻煩夫人提問一問男家,若是有意就說起來,只不知令賢侄多大歲數,我家表妹今年方才及笄之年。」

子,立時叫人把侄兒喚來,讓鳳姐偷偷相看,鳳姐見那孩子雖不是十分英俊,卻也週週正正,心下便允了。

鳳姐回去一說,邢夫人見鳳姐對邢家人這般上心,心裡十分歡喜,說了句:「難為你這嫂子想得周到。」

邢岫煙父母也同意,隔天柳夫人寫了信件讓管家婆子傳話,那邊也很滿意。

一時請媒人,過聘禮,定了來年初春三月三的婚期。這一下原是勾探春的賞秋宴,倒把邢岫煙定出去了。

邢夫人這人也是孤拐,因為邢岫煙父母拿不出陪嫁跟邢夫人訴苦,意思是要邢夫人看在血脈至親幫扶一下侄女兒,誰知邢夫人當即噴了弟妹一臉灰。回頭又覺得太過了,調頭就跟鳳姐訴苦,說孃家人不給自己張臉,進給自己添麻煩。又說上次替賈赦賠那三萬銀子掏空了家底,實在沒法子等等云云。

總之她沒銀子補貼。

說這話,開啟包裹,原來邢夫人悄悄把賈赦庫房一匹尺來長唐三彩馬偷出來了。劈手遞給鳳姐,讓鳳姐賣了替邢岫煙置辦些妝奩,還說自己老邁體衰,邢岫煙出嫁之事全權委託鳳姐辦,並叮囑鳳姐彩馬之事一定保密。

鳳姐哭笑不得,一匹彩馬嫁閨女,也虧得邢夫人想得起來。

可是婆婆有令,鳳姐也沒法子,只得張羅起來。回頭跟賈璉一說,讓他拿去當鋪值當,得了五百銀子。鳳姐看著五百銀子直嘆氣:「這買傢俱木料也不夠呢。」

賈璉哂笑道:「什麼事難道你?你就有多少銀子辦多少事兒,你不能拿她跟二妹妹比,她豈能用得起紅木呢,你就定一批雜木傢俱罷,下餘銀錢,能辦多少辦多少,小戶人家還不都這樣。」

閱讀最新章節請訪問,更新最快阿甘[記住我們:烽火ap站: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