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鳳姐按照人頭點齊,除開東府賴升一家子,光在西府當差賴家本家姻親,光當差的就有百餘人,連孩子帶老人,竟然多達二百餘人,乖乖,這完全佔領賈府了,這真要拼人力,賈府真的不是他們敵手。
這要全部剔除,賈府真要癱瘓了。
鳳姐思忖再三,拿筆勾勒一些值得信賴人家,以及賴家不重用的老親名單,約莫五十餘人呈於賈母定奪。
賈母瞧了這些人,都是有兒有女來是本分平日做苦力之人,便答應了,其餘讓鳳姐依計而行。
鳳姐按照餘下人數,未成年孩子約莫八十人,每人贖身銀子一百五十兩,成年人約七十人,每人贖身銀子一百兩。
贖身數目一公佈,賴家人登時炸鍋,都嚷嚷不贖身了。
一時吳新登來報,鳳姐知道她們會反彈,果敢言道:「告訴他們,不願意也行,叫他們大人統一搬到郊外莊子上去自給自足,長大的孩子立即發賣,年幼的孩子好好調|教,大了再行發賣到南方去,總要把兩萬虧空湊齊算數。」,有十幾戶不得勢的人家哭嚎連天,說他們本不知道什麼兩萬銀子。」
鳳姐估計賴家人不可能鐵板一塊,平日裡也有親疏貴賤之分,又道:「叫你媳婦派人去這些人家底細,看看是否貧困拿不出銀子,回來報我。另外,讓人注意這些人,不許他們竄連聚眾,只許她們在自己房裡待著,就說我說的,惹惱了,管他七老八十還是七八歲,統統賣到西山煤窯做苦力。」底,還真有那麼兩家人原是娶了賴家女兒,後來沒了又重娶的,前妻後妻孩子五六個,跟賴家沾親卻不受待見,家裡僅夠溫飽。
鳳姐便道:「你去通知這兩家人,讓他們去大老爺院裡管理漿洗。」真是菩薩心腸,那兩個媳婦子正求我呢,說她無錢贖身,願意繼續服侍主子們。是我不好意思開的口。這會她們要日日替燒香祈福了。」
鳳姐一笑:「去吧,我也不想她們感謝,不扎小人就萬幸了。」
此例一開,又有幾家人前來鳳姐面前訴苦,說他們跟賴大沒什麼關係,想留下。
鳳姐人的這些人,都是賴大平日倚重之人,當下一笑:「賴大總管發財還知道提拔你們,拿出兩萬銀子你們分,你們倒好,反咬一口,你們這些人莫說我不稀罕,只怕豬不吃,狗不啃!滾,乘早呢,怎麼吞進去怎麼吐出來,我也不跟你們要利錢,否則,我把你們一個個攆到黑山老林去喂熊瞎子。」
這事兒吵吵一天,除了安撫留下十幾戶人家照常辦差,一個個老實的溫貓一般,其餘賴家人無一人前來贖身,因鳳姐不許她們進府,她們聚在賈府後角門吵鬧不休。裝家丁婆子百餘人,親自帶隊前去壓場子。
鳳姐一到,吵嚷的人群頓時鴉雀不聞了。鳳姐不怒卻笑,柳葉眉高挑,一雙鳳目卻睜得溜溜圓:「想鬧事是吧?還真是有能耐,敢挾持主子了,反了天了,來人,我數三下,還有人膽敢不散去,馬上捆起來,現在就送到西山煤窯子去,若有兒子閨女,即可發賣。」
這群人見這百十來個如狼似虎家丁婆子,便膽怯了,一個個也顧不得先前誓言,各保自身,慢慢後退準備開溜。
鳳姐又是一聲喝:「站住,回去告訴你們後臺主子,我還是那句話,三天期限不變,今天已經第二天,倘明天還沒來自贖身之人,後日一早盡數發賣。你們最好相信我,我王熙鳳從來說一不二。」
卻說鳳姐驅散賴家鬧事之人,便有小丫頭通報鳳姐:「賴嬤嬤進府請安,老祖宗沒見,她這會兒正在議事廳等候見不見呢!」
鳳姐一早鬧到這會子,頭昏腦脹,不想再嚼舌多話,轉身準備回院子,走了幾步,又回身道:「去見賴嬤嬤,聽聽他怎麼說!」看在我這張老臉份上,饒了他饒了那些族人吧!我們賴家已經傾家蕩產還不夠嗎?二好要怎麼樣呢?」
鳳姐本當要扶賴嬤嬤,聽了這混淆黑白之話卻頓住了,鳳姐也不說話,直定定看著賴嬤嬤,不知該怒還是該笑。
賴嬤嬤見鳳姐臉色古怪,因問道:「難不成我老婆子說的不對呢?」
捶背,半天方好。
不免心生怨氣,向那賴嬤嬤道:「賴嬤嬤您說話要可憑良心。知道賴大總管光是修園子貪了賈府多少銀子?二十八萬啊,現在國庫追繳欠款,難道不該叫他吞出來?難道為了讓你們賴家闔府穿金戴銀,吃香喝辣,就該讓我們主子賣了宅子睡大街去不成呢?」
小紅不等賴嬤嬤發話,也在邊上言道:「賴嬤嬤可知道,你家孫子一次花酒就是一百兩銀子,您知道我們家寶二爺一月俸祿不足十兩銀嗎?」
賴嬤嬤一時張口結舌:「姑娘們這是,這是從何說起呀?什麼二十八萬?什麼一頓飯一百兩?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
鳳姐這才親自攙扶起賴嬤嬤,嘆道:「我就說賴嬤嬤一項深明大義,如何這次這樣,原是沒人矇蔽,唉,我也不說什麼,您回去好好問問賴大總管,修園子所貪,餘下兩萬銀子倒底落到哪裡,讓他好好給我送來,我立馬放人,賴嬤嬤,您要知道,我這可是除了老大總管貪墨所得,愣沒要你們闔家一兩銀子身價費呢,在我是不依的,可是老祖宗發話,我也只有照辦,可是老祖宗也說了,倘若你們賴家得寸進尺,我們也就顧不得情面了。」,您別說了,既是老太太知道這事兒又發了話,我信老太太,老太太一輩子沒虧待過我們,放心吧,一準不叫二為難。」
鳳姐看著賴嬤嬤蒼老的身影,揮手招了轎椅婆子:「好好把賴嬤嬤送家去,幫我給賴大總管帶句話,就說孃親只一個,銀子買不來。」阿甘[記住我們:烽火ap站: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