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第 93 章

[烽火ap站:ap.]()賈薔見到尤氏猶見老母,一時抱住尤氏腿杆大哭:「嬸孃,我真的不知道那琪官去了哪裡,我不過因為尋日里與琪官來往密切,便被長府官查問,侄兒一時膽怯才拉扯寶二叔,侄兒知道罪該萬死,委實不知道那琪官身在何處,嬸孃您要信我,救救我!」說罷府邸磕頭不止。

那王府長府官聽到這樣的烏龍,琪官沒尋著還得罪了貴妃孃家,氣得毛髮倒豎,可是這長府官也不知尋常人等,否則也不會在忠順王手下做到這個位置,為了遮臉,也為了不給自己主子帶來不必要的麻煩,要知道忠順王府人雖然號稱王府卻因為特殊原因受到聖上忌憚,因而撫手一聲冷笑:「好演技,你們這樣就能洗白賈府了嗎?告訴你們,今日不得琪官下官決不甘休,你們一會這樣說一會那樣狡辯,難道欺負我們王府無人嗎?既然他們兩個互相指認,那就那他們統統帶回去慢慢審訊,不怕審不出來,來人啊,帶回去!」

賈政賈珍連忙給長府官賠小心:「大人息怒,這事兒內裡恐有許多誤會,請坐下飲茶,我們好商議!」

長府官見打下賈政賈珍氣焰,心頭暗喜,口裡卻絲毫不鬆動,雙手一拱:「不必了,告辭!」

賈政賈珍只記得六神無主,忠順王兵役就要上前拿人。

卻說賈母一貫對忠順王男女通吃的毛病厭惡至極,且對他********之劣跡深惡之,今見長府官不去一力尋那戲子,卻是口口聲聲要拿賈府兩名俊俏哥兒入府,心裡就似吃了蒼蠅似地噁心。賈母人雖老骨頭越發硬,她決不允許寶貝孫子寶玉屈辱,眼見王府兵丁如狼似虎,賈母霍然起身擋在寶玉之前,御賜鳳頭沉香柺杖一橫,一聲斷喝:「我看你們誰敢!哼哼,你們王爺皇親貴胄,我們賈府也非白丁,長府官要尋那戲子回去,老身絕不阻攔,賈府上下任你搜查。但是,上差不問青紅皂白要拿寶玉,老身決不答應。要麼長府官自出府去尋那琪官回去覆命。要麼你與老身一起面君,讓聖上好好替我們分解分解,你王府孌童失蹤與我賈府哥兒有什麼相干?又或者,你用強帶走寶玉,我鳳冠霞披碰死在你忠順王府門前,老身就不相信,你家王爺為了戲子必死老封君,聖上會等閒視之。」

賈母此話一齣,不說賈政賈珍寶玉鳳姐尤氏賈薔跪地哭聲一片:「老祖宗息怒!」就是那長府官也嚇得目瞪口呆,想當今聖上原本對自家主子頗有微詞,只恨找不到藉口好收拾了,如今這老太太句句點在上,倘若強行帶人,必定會惹起滔天大案,可是若就此偃旗息鼓,難免太塌了王府威風了,一時兩難,眼珠子骨碌碌亂轉,一張麵皮漲成茄紫色。

鳳姐一邊苦勸賈母息怒,一面想著計策,她絕不能讓賈母行此兩敗俱傷之計,鳳姐記得琪官前生藏身紫檀堡,只怕如今尚在,可是這話不能有自己說出去,否則就做坐實了寶玉罪名,轉眼瞧見賈薔,頓時計上心頭,她唬得起身走至賈薔眼前就是一耳光,咬牙罵道:「你個混賬行子,那琪官既然與你相交密切,他平日說話可有什麼蛛絲馬跡?比如他置沒美置地,買沒買房?快些想想?」

鳳姐一開頭,賈政賈珍頓覺有理,一連聲催促賈薔。就是那長府官也死盯了鳳姐幾眼,覺得這個女人忒不簡單,也暗暗懊惱,自己因何不曾想到,貿然闖了賈府,如今騎虎難下。

賈母要動祠堂,長府官要拘押,賈薔早被嚇得七葷八素,還好鳳姐一個耳光直打得他暈頭轉向,兩耳嗡嗡響,哪裡還能思考,兀自呆楞冷著,瑟縮著,只知道求告。

鳳姐氣極要再打,尤氏不忍心,拿了一杯茶水遞給賈薔,那賈薔抖抖索索喝不到嘴裡,鳳姐火了,劈手奪了過來,一捏鼻子給他灌進嘴裡,賈薔好一陣咳嗽,人倒是清醒了。鳳姐又厲聲把那話問了一遍,賈薔想了一會子唯唯諾諾道:「倒是聽他說過,似乎在紫檀堡,又似乎是紫檀坪置下了幾畝土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實話。」

長府官聞言心頭大喜,搶步上前擰起賈薔前襟:「此話當真?倒底是紫檀堡還是紫檀坪?」

鳳姐為了裝得像些,又一杯茶水潑在賈薔臉上,恨聲道:「清醒清醒罷,再要說錯,沒人救得你!」

賈薔給茶水鋪面一潑,果真十分清醒了,言之鑿鑿:「離城十五里紫檀堡!」

長府官鳳姐同時厲聲喝問道:「果真?」

賈薔打著哭腔,磕頭如搗:「小的拿腦袋擔保,就是這個名兒!」

長府官這次不敢莽撞了,卻是對著賈政賈珍一躬身:「既然有了實落信,下官這就是尋訪,方才有多冒犯,還請世嗡諒解一二,還有這賈薔公子,下官也要帶上,只要尋著琪官,下官立時放還。」言罷攜了賈薔就走。賈母這次並未阻攔,想那賈薔這般狼子野心,縱然吃虧也是該然。

卻說寶玉捱打,雖然不過幾板子,可是屁股上依然起了巴掌寬的四五條青紫稜子,坐不得,走路也有了妨礙,只得請了十天假期,在家休養。心服侍,怡紅院裡大丫頭晴雯等丫頭被她擠兌得只好打打下手。晴雯雖然近來不大兜攬寶玉,可是寶玉的一切衣食住行,無不親手鋪排的整整齊齊,守夜坐夜毫不馬虎,如今寶玉受傷,她大丫頭本該貼身服侍,不料寶釵事事放手,任憑寶釵服侍,她自樂的去幹自己的事情。到了晚間,寶釵兀自守著寶玉說話,寶玉時不時哼一聲,也不知道聽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