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第 92 章

[烽火ap站:ap.]()卻是鳳姐見晴雯直愣愣半天不動彈,問道:「你還有事?還是不願意伺候太太?」

晴雯聞聽這話,思及鳳姐之前所說,心神一凜,忙一福身:「不是,奴婢不敢。」

平兒只覺得晴雯奇奇怪怪:「這晴雯怎麼了,平日蠻爽快一個人,今日這般吞吞吐吐?」

鳳姐一聲嗤笑:「沒什麼,不過是被人脅迫慣了,以為我要收她做探子,也不想想,我收她個爆碳做探子,我還怕她反過來炸了我呢!」

平兒一笑掠過。鳳姐這裡派遣麝月晴雯伺候王夫人,一為一片愛才心,這鳳姐知道,王夫人雖然被老太太拘管,不能再管理府務,將來對寶玉婚事估計也不上手,但是她畢竟是寶玉之母,活一日,便有一日發言權,她動不得黛玉,懲罰個貌似黛玉的丫頭,老太太也不能反對。鳳姐想要磨磨晴雯的子,免她死於莫須有,果真賈府一日樹倒猢猻散,鳳姐想要立家,也需要幫手,待機緣巧合,把晴雯收歸己用。二為她們是借寶玉名頭,也免得王夫人作興鬧騰。鳳姐原以為王夫人好有一番折騰,誰料晴雯等去了三四天,竟然悄然無事,鳳姐雖覺得奇怪,卻也稍稍安心撩開手,把心思放在醫治金釧事上。

這一日,鳳姐傳了玉釧問她:「你姐姐可好些?」玉釧低頭半晌答道:「前兒吃了老太太賜藥,咳血痰止住了,只是說不出話來,今天剛敷寶姑娘贈送的化瘀解毒丸,不知道效果如何呢?」

鳳姐一聽眼神頓時犀利起來,寶釵?都這樣了還不死心嗎?忽又看著玉釧一笑:「哦,這是得遇貴人了。嗯,很好!」說著吩咐隨侍小紅,道:「小紅,去告訴你母親,金釧的湯藥停了。」

玉釧兒原本怨恨鳳姐不替自己姐姐請太醫,此刻聞聽鳳姐連湯藥也停了。一時滿腔憤恨,怒目而視鳳姐,憋得渾身只發抖,半天方才哭道:「二,你為何要聽我姐姐湯藥?你們怎麼這麼狠?我們奴才不是人麼?」

鳳姐已然淡笑,眼裡卻是寒森森:「狠毒?這倒奇了,你姐妹信任寶姑娘,寶姑娘又是太太外甥女兒,她接手你姐姐正相宜,我這是成全你。」說罷看著豐兒:「送玉釧姑娘回去。」

鳳姐言罷,再不理會玉釧,只是吩咐善姐兒:「叫她們進來吧!」一時,一件件吩咐家務去了。

玉釧兒無法,值得哭哭啼啼隨著豐兒出去了,豐兒這一向奉命探視金釧,與她們也熟識了,到了金釧兒病房,卻見金釧兒已經大好了,脖子上淤青已經逐漸消退,只是喉嚨疼痛,發不出聲音來。玉釧見了姐姐把鳳姐停藥之話說了,金釧聞言知道自己沒法子回府了,一時潸然淚下。玉釧一見姐姐落淚,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這些狠毒的主子,我定要出去傳播傳播他們的惡行,我就不信天下沒說理的地方了。」

豐兒見玉釧哭得可憐,一聲嘆息恨道:「你去說什麼?你是家生子兒,死也白死,何況你們自己瞧瞧這裡,好吃好喝好好住宿,還要怎麼你們才滿意?」

玉釧想想覺得豐兒說得有理,先前的氣勢弱了一半,摟著金釧之抹淚:「姐姐,你如今這個樣子,二已經吩咐停藥,這可怎麼好啊!」

金釧比玉釧醒事些,拉著豐兒直落淚。玉釧兒也明白過來拉著豐兒祈求:「求姐姐替我們美言幾句吧。」

豐兒心情也沉痛起來:「你們這會兒才哭有何用處,這病去如抽絲聽過吧?是藥三分毒,藥能治病,也能害人,你私自用藥,無非覺得我們二不重視你姐姐病情,實話告訴你,老太太所賜湯藥乃是太醫院鮑太醫所開藥方,我起先給你的九毒化瘀膏曾經再戰場上救過我們榮府老祖宗如何不惱呢?」

玉釧兒也明白過來拉著豐兒祈求:「求姐姐替我們美言幾句,替我們想法發子吧。」,恐怕於事無補,金釧,你與平兒姐姐自小的情分,你們去求平兒姐姐,如今也只有平兒姐姐在二或許會轉回來。」

金釧姐妹果然去求平兒,平兒見金釧口不能言,已經先落了淚,金釧所求無不答應,安排她們姐妹在自己房裡等候,她自己挺著五個月大的肚子先過鳳姐房裡準備茶水點心。,你晃出個好歹來算誰的呀,快些坐下。」

平兒反手讓鳳姐坐下,親手去倒茶水,鳳姐一見忙喚豐兒接手,豐兒一笑與平兒開路:「呢!」

鳳姐一愣想起平兒鴛鴦襲人金釧自小好的一個人似的,頓時反應過來,一笑接了茶水吃了一口:「嗯,要說金釧的事吧?實話告訴你吧,我是有心要敲打那起子有心人,準備把她一家子都丟倒給薛家去,薛家想管閒事,我叫她管個夠,玉釧兒不是信奉薛家,我叫她們姐妹倒薛家母子手裡去熬熬,哼,一個襲人好不夠他們警醒,那就讓她們自己嚐嚐滋味去,反正眼下府里正要簡人口,我正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呢!」

平兒一聽這麻煩大了。她一貫菩薩心肝,想著襲人的下場,心裡一陣亂蹦,撩裙子要給鳳姐下跪,鳳姐手快一把撈起平兒,皺眉一聲哀嘆:「我就知道,這事不能讓你知道,這樣吧,你的面子我不能不給,玉釧那丫頭看著還機靈,你去告訴她們姐妹,病好了依然回太太房裡好好當差,今日之事一筆勾銷,若不然,就讓她全家收拾東西去薛家罷,哦,告訴她們,不用來磕頭了。」

能的這個結果,平兒覺得心滿意足,對鳳姐道了謝,親自來對她姐妹言說,金釧玉釧兒對薛家可是知之甚詳,這下子,她們寧願伺候瘋子也不願意伺候薛蟠了,她們可不想被賣入妓院。

噶沙啞,不復之前嬌柔磁軟,萬不得已,人前再不張口說話了。賈母鳳姐俱是心中難安,傳來金釧母親,想發還他一家子奴籍,賜給銀錢讓她們出去自謀生存。金釧母親歡喜不迭,誰料金釧卻不願意出府,她跪地苦求鳳姐,願意一輩子留在府裡伺候王夫人,無論金釧父母與玉釧兒如何勸解,金釧主意拿定,賈母只好多賞賜了金釧母親二十兩銀子作為補償,吩咐鳳姐金釧兒月例雙份。

王夫人處走了玉釧兒,這一來就少了一個一等丫頭。鳳姐便去徵求王夫人之意:「老太太生辰積福,要放一批老人出府,玉釧兒一家就在其中,這一來太太屋裡就少人伺候,老祖宗的意思實在府裡二等丫頭提一個補缺,太太有沒有特別中意人選呢?」

王夫人一笑:「晴雯伺候的就很好,無需換人了。」

寶玉心疼母親,怕別人伺候不周到,忙著點頭答應了。一旁晴雯正在替個人泡茶,差點打了茶盞。原來這一陣子王夫人不知發了什麼瘋病,放著麝月雲雀兒偏不用,不分白天黑夜使喚晴雯,就連如廁也帶著晴雯,就如當初折磨趙姨娘一般。鳳姐咋見晴雯形容憔悴,只下了一跳。心裡暗悔,自己害了晴雯。

晴雯聞聽王夫人母子之意,頓時萬念俱灰,以為自己這回不死也會如金釧一般落下殘疾了,這才失態。

鳳姐與賈母商議,看似無意見提了一句:「也是太太十分看重晴雯,萬事倚重,日夜離不得,只把晴雯那丫頭熬得黃毛枯草,形容憔悴。」

賈母一聽便知端的,心中只是厭惡王夫人伎倆,知道鳳姐不好做主,因發話說:「晴雯是寶玉身邊大丫頭,伺候慣了,寶玉明年要參加童子試,陡然換人怕不相稱,還是在二等丫頭裡提一個起來補缺罷。」

賈母之話有理有據,又是為寶玉著想,王夫人雖然不滿卻也不好反駁,再者,賈母是讓鴛鴦傳話,她也沒機會反駁。晴雯跟著鴛鴦走出王夫人居所,抬頭望天,喜極而泣,鴛鴦暗暗一掐晴雯:「好自為之!」

鳳姐便放出風去,一時府中之人趨之若騖,都來送禮謀求這二兩銀子,鳳姐不動聲色,狠狠發了筆小財,最後誰也沒料到,鳳姐提了自己房裡善姐兒,這善姐兒原本就是王夫人安在鳳姐房裡暗探,鳳姐這次藉機給王夫人打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