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新年愉快!!!

[烽火ap站:ap.]()且說小紅得了鳳姐允諾,歡喜不迭而去。

小紅這個丫頭心中很有成算,這一回去,知道自己不久將去,再不把碧痕秋月等的排擠放在心裡,反而對她們愈加恭順,再有跑腿等事,她自是歡天喜地搶著做。心裡把對寶玉的念想一去,她反倒大方了,也不避諱,有時特特的走到寶玉面前來服侍幾回,對晴雯等尖牙利齒,更是一笑了之。

回頭再說那寶釵,自從王夫人瘋癲之時,便與母親一起貼身服侍王夫人,雖說他們動機不純,寶玉卻不許承她們這份情誼,礙於這份情面,對寶釵不好再如之前一般避而遠之,之後在王夫人處再遇寶釵,寶玉偶爾也同寶釵拉呱幾句,說些天氣好壞之類閒話。更兼寶釵不再指手畫腳提點寶玉讀書,寶玉對她的態度逐漸和藹起來。這一來,寶釵尷尬稍減,不再閉門不出。

卻說寶釵鑑於之前賈母當眾放話,請眾夫人做媒,知道賈母這是瞧不上自己,雖然如今形勢有所好轉,寶釵還沒歡喜道發昏的地步,便思量著要好聚好散,免得將來被人掃地出門,私下三番兩次勸說薛姨媽,搬回薛家老宅自立門戶。

薛姨媽在賈府拋灑幾十萬銀子,豈能無功而返?思慮再三,決定寶釵熄了外嫁的心思,死心塌地嫁入賈府,索告知寶釵道:「你當我願意幾人籬下?只是你姨媽除了先前二十萬又與我追借了五萬白銀,我讓你姨母打借據,她推說賈府家大業大定不會賴我們,又說我們嫡親姐妹,絕不會負我們。看你姨母本沒打算還我們銀錢,我也想通了,你姨媽倘若一力撮合你與寶玉便好,若不然,我用這二十五萬銀錢作為要挾,勢必讓你你姨媽姨夫給我們一個說法,你且安心嫁入賈府做主母吧!」軟,又恨姨母太貪婪,同時也由此得悉,自家恐怕很難跟賈府撇清關係了。失望之餘,寶釵唯一慶幸之事,發覺王夫人雖然失勢,對寶玉還有一定影響力。又思及之前上薛家提親人家不堪,也使得寶釵熄滅了那份傲視賈府之心。至此,她對與賈府結親也不再抗拒,倒自此生了一分順水推舟依附之心。畢竟寶玉人才不錯,家世不錯,對女兒家也溫柔。鑑於寶玉目前對她態度有所軟化,寶釵覺得自己有信心收服寶玉之心,讓寶玉心繫自己。自此寶釵也有了薛姨媽一樣的心思,她覺得唯有自己嫁入賈府,才能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身隨心動,寶釵在奉承賈母王夫人之餘,又開始主動介入怡紅院,時不時是在午後走來怡紅院裡閒坐個一時半刻。黛玉被嬤嬤拘管,湘雲對寶玉置氣,大觀園裡女子最常去怡紅院者變成了寶釵。

雖然怡紅院大丫頭晴雯只是虛應她,終究勢單力孤,難敵麝月秋紋碧痕對她的熱忱奉承。寶釵滿撒錢財,不吝微笑,整個怡紅院裡上至嬤嬤下至小丫頭,都在心裡掂量,覺得有寶釵這樣一個敦厚闊氣的寶二也不錯。

寶釵由是到怡紅院走動的更加勤便,或是來送新鮮時令水果,又或者來傳王夫人之話給寶玉,總之她來的冠冕堂皇。

寶玉時時上學、訪友,有時借住林府夜讀書,三天兩頭不落屋,一來二去,寶釵儼然成了怡紅院的半個主人,在蘅蕪苑裡耽擱的時間倒少之有少了。

卻說寶玉自從上了國子監,又是走讀,出入賈府方便許多,雖然如今上學,要背書要考試,要接受林如海私下雕琢,雜務繁多,相對於之前養在深閨,事事受人牽制傀儡一般,寶玉如今倒有限了許多,也自由了許多,真正成了一個實在的個體。

寶玉時不時不著家,倒不是那般忙碌,有時不過藉機躲避而已。這事兒在賈母、鳳姐並不是秘密,怡紅院裡丫頭們中間也不是秘密,大家只是顧忌著面子,不說破而已。當然,怡紅院丫頭多半覺得寶二爺太不知足,放著寶釵這樣敦厚的不要,反而舍近取遠,偏愛去瀟湘館吃閉門羹,不過這話誰也不敢說破,只敢私下要咬耳朵罷了。

卻說這寶玉一旦獲得自由,又有馮紫英柳湘蓮這等灑脫不拘小節的朋友,難免逛逛花樓,不過他是心中自有顏如玉,貪看不貪嘴,飽飽眼福。

不過一宗,寶玉雖然四書五經讀的不錯,閒書卻也看得不少,俱是些才子佳人之類**,難登大雅之堂,為賈政等老頑固所不容,寶玉心知肚明,不敢大白於人,便藏之於床頂於書桌暗格之中。

卻說寶釵時時走來替收拾整理書齋,偶爾之下獲悉寶玉秘密。寶釵這人雖然表面端莊典雅,其實內心也很火熱調皮,這些**她到看過不少,知道其中趣味橫生,不是《大學》《中庸》可以比擬,幾次自我約束,久之,發現這些書寶玉看過便不再理會,忘記一般,她便有些心癢難耐,加之迎春出嫁,她一顆少女之心難免波瀾,且常日無聊,終究一日難敵誘惑,把寶玉偷買**縮了一本在袖口裡,初時顧忌湘雲,不在蘅蕪苑去偷閱,只在院子裡僻靜處偷看,後來湘雲嬸孃時時接她家去,十天半月不來,到方便了寶釵迷戀**。裝了一肚子風花雪月,對寶玉的算計中倒有了半真半假的柔情蜜意,只是寶玉心不在她,她這份情意遲遲沒有發芽。

女兒家一旦情迷意亂,喝水也甜蜜,雖則寶玉不大招攬寶釵,對她只是維持姐弟禮儀,還時時有意躲避,寶釵卻是情愫暗生,時時走來坐等寶玉回房,四月天氣,芳菲滿園,正是春困時節,怡紅院裡丫頭雖然拿了她的好處,也架不住她見天做到三更半夜,對她不免私下埋怨,尤其晴雯,更是形露於色。

卻說寶玉因為時時躲避寶釵,回家了也不往怡紅院去,倒愛去林子裡轉轉,姐妹們屋裡坐一坐。因為瀟湘館嬤嬤厲害常常給寶玉吃軟釘子,有知道麝月碧痕等為寶釵收買,寶玉給黛玉送些小玩意傳給口信之類,便時時在怡紅院小丫頭裡抓差,什麼春燕小紅墜兒常常替他跑腿,小紅人機靈嘴又巧,到跟寶玉混個半熟,又因為知道自己要跟鳳姐,鳳姐跟黛玉關係要好,她便時時主動替下墜兒跑腿,反把賞錢把換墜兒,墜兒樂的兩邊討好,這一來,小紅倒跟黛玉混的比寶玉還熟些。

且說這一日乃是芒種之日,也恰逢寶玉生辰,寶玉小兒家家,也不便做壽,便也不曾請假,恰逢這日國學下午沒有武學功課,未時正刻,寶玉便下學便匆匆回府,想與姐妹們遊玩賞春,慶祝生辰。

黛玉因為寶釵頻繁進出怡紅院,寶玉又態度曖昧,知道寶玉要與姐妹們一起賞春,她偏不去園裡逛去,倒接了大姐兒到瀟湘館裡與她讀書玩樂,好叫鳳姐去園子裡鬆散鬆散。使丫頭,又因為有意結交黛玉大姐兒討好鳳姐,左不過寶玉不在,即便寶玉在家。端茶遞水也輪不到她一早吃了飯,便來尋鳳姐,跟著鳳姐把大姐兒送到了瀟湘館,鳳姐坐了一時,便要去園子裡逛逛去,小紅卻說自己天天跟園子裡逛厭了,主動留下與另一個小丫頭善姐兒並媽子一起陪伴大姐兒。

且說小紅在瀟湘館裡陪伴大姐兒玩耍半天,正在拍哄大姐兒午睡,一小丫頭輕手輕腳走來通報說墜兒來尋,紫鵑聞說,怕是寶玉有事,忙著接手替下小紅,小紅忙著走出來,不料墜兒張口就說了句:「廊上雲二爺.....」她剛吐出一個‘雲’字兒,小紅便知端倪,忙一把捂住墜兒:「噓,我們那邊去說。」

小紅這裡安撫了墜兒,忙走進去於黛玉告辭,直說怡紅院有事,黛玉也是懨懨思睡,揮手讓他自去。子壓死人,忙拉著墜兒到了園裡去了,只是這一日遊逛之人太多,愣沒找著僻靜處,她兩個兜兜轉轉就到了滴翠亭裡,兩人關起門來說話。

卻說小紅聽著墜兒嘰嘰呱呱說著話,什麼廊上芸二爺拾了手帕,要問小紅討賞,又問小紅如何謝那芸二爺,並說芸二爺再三交代,必須有賞方才還帕子等等云云。小紅一見墜兒的手帕並非自己所有,知道這是芸二爺對自己有意,借帕問情,小紅心如鹿撞,當下紅了臉頰:「也罷,那我這個給他罷,算我謝他,不過你得起誓,他日若告知與人,舌上生疔,不得好死。」墜兒是個剛留頭的懵懂丫頭,一笑言道:「這有何難,總之我不告人就得了。」抬頭驚叫出聲:「姐姐是不是病了,臉兒這般紅法?還是早起家去請醫延藥罷。」

小紅給她一提驚醒,忙說道:「噯喲,噤聲,這話被人聽去可不是玩的,還是把槅子推開吧。」說著推窗向外張望,忽聽‘咯吱’一聲,就聽窗外一聲嬌笑:「顰兒,我看你往哪裡藏!「一面說一面往廳裡進來:「你們把林姑娘藏哪裡去了?」小紅一聽目瞪口呆,墜兒奇道:「我們就兩人說話來著,何曾見過林姑娘?」

寶釵卻言之鑿鑿,說自己明明看見黛玉剛剛就在這邊玩水,轉眼就不見了,故意在廳裡轉了一圈,嘴裡無自說神:「一定又鑽擅自動力去了,遇見蛇咬她一口就好了。」

墜兒見小紅呆呆的,似哭似笑,忙道:「我們又沒說什麼,你倒嚇成這樣了?」

小紅苦笑道:「我何曾嚇到,我只是吃驚,寶姑娘緣何能看見林姑娘了!」墜兒笑道:「寶姑娘不是說林姑娘剛剛在這裡玩水麼?姐姐竟然耳背麼?」小紅道:「我們剛剛從哪裡來的?」墜兒:「瀟湘館呀?」小紅道:「著呀,我出門時林姑娘正睡覺呢,如何就到這裡來了?」墜兒驚叫一聲:「不好了,寶姑娘看見鬼魂了!這可怎麼好!」小紅再次捂住墜兒嘴巴:「噓,住口。」候追兒點頭放苦笑道:「寶姑娘不是看見鬼魂了,而是心裡有鬼了,只沒想道寶姑娘平日裡看似敦厚,竟然這般行事。」見墜兒依舊懵懂,便道:「來說是非者必是是非人,我的話叫寶姑娘聽去了,她怕我生事與她不利,這才誣陷林姑娘。」,我們跟著敦厚的主子,日子也鬆快些,卻原來也是個外圓內方的奸臣,怡紅院裡姐妹都被她騙了,我要去告訴一聲去,免得姐姐們著了她的道。」

小紅忙一把捂住墜兒罵道:「小蹄子作死呀,你好大面子,敢跟寶姑娘叫板?你知道寶姑娘是誰?那可是太太親侄女兒,太太預設的寶二!太太誰呀,後面有娘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