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ap站:ap.]()賈璉金陵置祖產,寶玉江南捉家賊
賈璉當天點齊三萬銀子,要帶幫手旺兒一家子,金文祥兩口子帶著一兒一女,另有興兒昭兒,賈璉兄弟趙棟,合著旺兒兒子慶兒,都一併收在賈璉名下幫工。
平兒替賈璉打點了行李包裹,多收拾是些秋冬衣衫,鳳姐讓平兒給賈璉收拾了三件毛皮大袍子灰鼠皮黃狼皮火狐皮,見見都是錦緞襖面,既出客又暖和。
當晚,乘著賈赦賈政賈珍等體賈璉餞行,鳳姐召見了旺兒夫妻兩個:「你們知道,我為何要你們回金陵老家去?」彆氣,甭理這個蠢婆娘就是了。」平兒忙著來勸,又說了旺兒幾句:「嫂子也是老人了,沒得這樣氣主子呢,明知其身上不好,說話這般沒分寸。」
旺兒夫妻磕頭不迭,鳳姐搖頭,語重心長:「鑼不敲不響,話不說透不亮堂,好吧,讓你們去金陵,不是你們做得不好,是我要還你們情分,你們兩個自金陵跟我出來,一直幫著我辦事,盡心竭力,我都知道。是我拖累你們,讓你們沾了印子錢這傷鷙勾當,如今雖說風平浪靜,難保一日走了背字,就有人要追究了,那些事情是你們夫妻親自經手,別人首先就會拿你們開刀,你們在京裡確是待不得了。」
旺兒夫妻沒想這麼遠,起初知道要回金陵,還以為遭了鳳姐厭棄,今日聽鳳姐這一說,這兩口子茅塞頓開,忙著磕頭謝恩,聲淚俱下:「謝謝,豬狗不如啊。」
鳳姐搖頭道:「唉,不怪你們,是我這個主子做得不好,我如今想通了,收手了,我希望你們也不要再沾手了,若你們不聽我言,再沾了印子錢,那就是罪該萬死,罪無可恕了,你們可記住了?」話,叫我斷子絕孫。」
鳳姐點頭:「這就好,還有,旺兒,我聽說你那個兒子才剛十幾歲,吃喝嫖賭五毒俱全呢,這可不好,孩子都是家裡希望,兒子不成器,你們還有什麼盼頭呢?這次去金陵,我會交代二爺替你們嚴家管教。倘若他故態復萌,二爺下手重了,你們可別心疼,左不過是為你們好,他若是成器了,願意呢,就接你手,繼續做莊頭,幫我們管理田莊,若不願意做奴才想自立門戶,告訴我一聲,你們是我金陵舊人,自然與別人不同些,我把奴籍還給你們,再賞你們幾畝土地,你們到鄉下做個地主老爺,你們覺得可好呢?」大恩大德,小一家沒齒不忘。」
鳳姐說了這些話,一時倦意來襲,便揮手:「你們去吧,記得我話。」
卻說平兒最近發覺鳳姐越發慈悲了,相較之前鳳姐,簡直好似忽然虔誠佛祖化身,因奇道:「我看旺兒夫妻忠心不及林之孝倆口子呢,知道,她們私下可沒少撈油水呢。」
德,給他們些好處也算是補賞,再者,我們放印子錢,他們可是人證,我把他們安置好了,遠遠打發了,他們才不會臨頭反咬我們一口呢。」
平兒聞言一笑:「我說呢,知道了。」
鳳姐笑:「知道什麼?我做人最是公平了,只要他不反口,我保他一輩子榮華,絕不虧他,如若不然,就是你死我活。」鳳姐說著話,想起旺兒前生背叛,且也不怪他,幸虧他沒殺張華,自己罪孽倒少了一樁呢。呢,在這屋裡也活不成了。」一時又嘆氣:「唉,你二爺說是好聽,可是這一去山高路遠,三五月,他又生得那個俊俏子,誰知道沾惹什麼桃花債呢,噯喲,左不過眼不見為淨了了。」
誰料這話卻被賈璉聽個正著,只見賈璉笑吟吟進門,也不避平兒,伸手就撈了鳳姐在懷裡摟著搓揉溫存,平兒忙不迭避了出去了。
鳳姐嗔怪:「去,傷著孩子。」
賈璉笑:「就摟摟,香香,又不幹什麼,傷著誰呀!」
鳳姐嗤聲一笑,她自己想左了,倒要怪賈璉,擰他一把,侯著賈璉齜牙了,她方笑道:「吃好喝足了?」
賈璉蹭蹭鳳姐鼻尖,笑道:「沒呢,留著肚子回來與你們餞別呢!」
鳳姐心裡歡喜眼睛笑得彎月牙似:「平兒,擺飯。」
平兒快手快腳,一時飯菜拜訪齊全,又替賈璉夫妻盛飯佈菜,親手盛湯,服飾細緻周到。
賈璉讓天一副碗筷酒盞,叫平兒也坐下,夫妻三人就在鳳姐炕上飲酒作別。鳳姐喝蜜糖水,到叫平兒到了櫻桃果子酒與賈璉飲個雙杯。賈璉那裡端著酒杯對著平兒一彎腰:「我敬姑娘一杯,我走了,勞你好好照應你,侯我回來,咱們一起好好過日子。」
慌得平兒忙起身還禮不迭,笑著飲盡酒杯:「這不勞二爺吩咐,平兒該當。」
三人你敬我奉,推杯換盞,很鬧一回,賈璉酒醉飯飽,粘著鳳姐不錯手,鳳姐想他此去三五月,自己不能服侍,到底攆他去了平兒房裡安歇去了,一夜無話。
翌日,五更天,平兒就起床忙碌,最後輕點一遍賈璉衣衫包裹,又添了幾雙鞋襪荷包香囊之類小玩意兒。
一時,打探小廝回報,老太太起了,大老爺大太太二太太都起了,二老爺上朝了。
賈璉辭別鳳姐平兒,因鳳姐胎動,還不敢走動,平兒擔帶著丫頭擰了包裹送出來,賈璉先去辭別賈母,又去議事廳裡見了邢夫人,託付一番鳳姐,請求邢夫人多加看顧。
迎春探春李紈三個新當家都來送賈璉起程,迎春等吩咐廚房替賈璉主僕準備了幾大食盒酥餅高點滷菜路菜,左不過是些滷**蛋,乾煸絲,炸貨,醬菜一類。
昭兒笑嘻嘻接了:「哎喲,跟著二爺出門真是好,平姑娘貯備了幾大包,今日又得了姑娘幾大盒,我們沾光囉。」
賈璉嫌他多口,照他屁股一腳:「裝車去呢。」
賈母、邢夫人、王夫人、迎春、探春、李紈、平兒等,一直把賈璉送出二門上了車方才迴轉。
此後,賈府風平浪靜,一派祥和。王夫人邢夫人忙著修園子,偶爾掐掐,倒是邢夫人佔上風時候多,兩人維持著表面平和。
邢夫人果然守信,把賈芸安排進了新園子專管種樹,而趙嬤嬤大兒子被鳳姐提拔做了賈府廚房採買,小兒子則跟賈璉去了金陵做長隨。
趙嬤嬤解決了兒子們後顧之憂,喜滋滋來瞧鳳姐,後見平兒一人忙不過來,便天天進來幫著平兒張羅,照顧鳳姐安胎,凡進口東西,她是嚴防死守,重點把關,自她來了,平兒就輕鬆多了。
豐兒被趙嬤嬤緊著磨練,已經大有進步,趙嬤嬤來了幾天就告知鳳姐,善姐兒那丫頭不地道,經常偷偷跟王夫人房裡丫頭彩雲碰面,有時候又跟邢夫人丫頭粘粘,跟趙姨娘丫頭鵲兒也有往來,也不知她哪一派,讓平兒防著些。
鳳姐處於非常時期,由不得半點差錯,平兒自此多個心眼,把善姐兒安排到外院灑掃,無事不許她進鳳姐內院。婆婆倒比邢夫人這個正經婆婆還要上心,每日里鳳姐不睡下,她絕不離開。
喜得老太君賈母賞賜了趙嬤嬤一件黃鼠皮長袍子,又賜她大媳婦當歸川穹田七等名貴藥材幾大包。
趙嬤嬤更是感動得無以復加,更加盡心盡力服侍鳳姐,又時時叮囑他兒子一定要好好辦差,替鳳姐賈璉爭氣。
再說江南遊學賈寶玉,卻說到了八月初八,林如海扯起欽差儀仗,正式在揚州成露面,帶著寶玉入住當地學政衙門。
可喜災民已經得到了妥善安置,江南學子已經齊聚揚州各大客棧,並未引起民怨騷動。
江南考題林如海知道初九一早方才按照聖上意思錄出,並有其他考務官員抄發下去,徹底杜絕了洩題可能。
餘下只要嚴防考官不走私,然後把好閱卷關,林如海江南之行任務就算圓滿功成了。
再說寶玉,因為林如海自八月初八日晚進入考場,就要封閉考場直至考完方能出場,所以臨行給寶玉留下了十天學業,交待寶玉,上午必須讀書習字,下午可遊覽名勝古蹟,但有一點要求,不得與人紛爭,不得與不三不四之人交往。雖然官衙有兵役專門負責寶玉等飲食,如海還是留下侍衛蘇雲,專門護衛寶玉安全。
因為寶玉不熟悉江南地面,加上柳湘蓮三天兩頭失蹤不見,蘇雲幾乎成了寶玉嚮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