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哪算什麼官啊?就是一個小處長而已,哪像你們都是什麼老總董事的。」
「我不行,我每年累死累活的只有那麼點辛苦錢,哪像你躺著不動都能賺錢。」
……
每個人在刻意地炫耀著自己成績的時候,還要假惺惺謙虛地恭維別人,我一直覺得這種畫面是在電視上由一群超過40歲的人在一起時進行的活動,沒想到居然可以落到我們這群30上下的人身上。
「許悅,在學校的時候就屬你小子最活絡了,現在在哪兒高就?」終於輪到我作成績彙報了。
「哦,我不行,只是為別人打工而已。」
「在什麼公司?」
「也不是什麼大公司,就是××集團。」我也落於俗套地假謙虛一下然後將××集團的名字說得很清楚,因為××集團在我們這座城市還是具備很高知名度的,在外界看來是一個效益非常不錯的公司,只是他們不瞭解內情而已。
「哦,你在××集團啊,那‘某某某’你認識不,前兩天我還和他一起喝酒呢。」我就怕來這一招,這名同學說的「某某某」是我們集團公司的一名副總。(我們集團公司一共有11位副總級別的人物,可見機構相當臃腫啊!)
「某某某?好像聽過,不是一個分公司的,我們集團公司2000多人,不可能都認識。」我沒有承認我認識,因為那是我的上級的上級,我不想那名同學再借此炫耀一番。
「你在哪家分公司啊?」
「我在×××公司。」
「哦,」我最討厭聽這個聲音,接下來一定又要說哪個人名了,「那個‘某某某’你認識不?」
「他是我們老總。」這個「某某某」我沒法說不認識。
「啊,他是你們老總啊,我們經常一起打麻將,我還不知道呢!」我心裡冷笑了一聲,又在做戲了,經常一起打麻將你會不知道他身份!
「你在公司做什麼?」
「普通小主管。」我還能說什麼,人家是和我老總一起打麻將的級別。
「感覺怎麼樣,要不要我和你們老總說說,多照應一下,怎麼說我們是老同學。」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現在的他一定很開心,因為光說自己如何如何,感覺不是這麼強烈,現在有一個同學——我給他作襯托,他立刻顯得光芒萬丈了起來。
「謝謝,不用了,我覺得挺好的。」
「檢驗」過我沒有太多的利用價值,話題開始向幾個「有頭有臉」的人身上集中,我也樂得一個人清閒,只是想快點結束這種無聊的應酬,回到我自己家的陽臺上去。我原本來的目的是為了找尋大學時代相互之間真摯的友情,那種在離別之際可以抱頭痛哭、聲淚俱下的感動。
半場之後,話題終於從事業轉向感情問題,我想也許這樣能夠喚起大家一些在學校時代的情感,可惜的是沒幾句之後,感情也變質了,討論的只是女人而不是感情,幾個傢伙完全不在乎桌上還有幾個女士,談起自己在女人上的收穫。甚至有個傢伙醉醺醺地端起酒杯對大家說:「其實我覺得很辛苦,真的很辛苦,一個男人要面對三個女人,現在每天下班我都不知道該回哪個家。」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想用這種辛苦炫耀什麼!
「許悅,你怎麼樣?你在學校的時候可是有名的獵手。」話題又一次轉向了我,因為我在學校的時候還算是風光,有幾個女生主動向我表達過好感。在那個時候,女生還沒有那麼主動的,我已經算擁有很卓越的戰績了。(你不要把時間想得太久遠了,因為就算現在號稱女生很開放的年代,女生主動向男生表達心意依舊算是少數的!)
「我?單身。」我的同學中單身的人已經為數不多了,有小孩的也有不少了。
「單身是隻一個人,還是沒有結婚?」原來單身這個詞的定義現在也不同了。
「一個人。」
「沒女朋友?」公司合作在酒店開一個產品釋出會而已。
「沒有。」
「不會吧,是不是才分了?」
「分了兩年多了。」
我很坦白地說明一切,因為這是事實,我不想再去吹噓什麼,吹噓這種事情其實根本無法查證,但是我不覺得吹噓之後會很開心,反而很累。但是,我卻莫名其妙地掉進了一個讓其他人都非常羨慕的「炫耀局面」。
「哎,你怎麼在這兒?」這個聲音開始了我這個晚上的光輝虛榮史,因為我抬頭看見了路涵。
「啊,是你啊,我們老同學聚會。你呢?怎麼在這兒?」
「哦,我在隔壁有事,那我不打擾你了,晚點聯絡。」路涵說完和我的同學們點頭示意離開。
我的同學們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我知道路涵的姿色讓他們驚訝了。
「那位是?」問題來了。
「朋友。」越含糊的回答給別人越大的想象空間,依舊是老掉牙的道理,我也知道我不能免俗地想虛榮一下了。
「哦,朋友。」他們開始了他們的想象。
「哎,你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