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修之後我一直沒做那個有關於有害物質標準的測試,今天終於有時間找人來測試一下。測試的結果讓我非常憤怒,居然有幾項標準超標,也就是意味著我在一間「毒氣房」裡住了兩個多月。幫我裝修的裝修公司怎麼說也是市內有名的大型裝修公司,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讓我對所謂的品牌保證也失去了信心。打電話與裝修公司聯絡的結果是要我帶著檢測所出示的檢測報告,明天去公司詳談。
可是今晚我去哪兒?總不能還住在毒氣室裡。不知道還好,知道了一走進去我就覺得呼吸困難。老爸老媽早就學會了享受生活,請了假去進行他們的自助旅遊,大概要兩個多星期的時間才會回來。一個人遊蕩到超市附近的一個市民休閒廣場,找了一張椅子開始給朋友打電話,找尋一處可以暫時容身之所。
「你在幹嗎?」隨著聲音我抬頭看見了米恩,我真懷疑她是不是24小時監視我的行動,怎麼會隨時出現在我的附近。
「哎,我房子的裝修出問題了,甲醛超標,那些裝修公司……」我就像一個怨婦找到了發洩途徑一樣,一股腦地將發生的事情前後過程都說了個透徹,外帶送給裝修公司幾句國罵。
「那你現在怎麼辦?」
「先找個地方過一晚,明天去裝修公司解決問題。」
「可是這個問題似乎一下子解決不了哦。」米恩的話提醒了我,就算是裝修公司賠償我的所有損失,但是這個房子還是不能住啊!如果重新裝修那又要曠日持久了,越想我心裡越鬱悶。
米恩看著我苦惱的樣子,似乎在猶豫著什麼,最後下定決心似的對我說:「走吧,跟我回家。」
「又回家?」我衝口而出這句話,為啥這個「又」字聽起來感覺這麼奇怪?
「那,你從今天開始到你房子問題解決之前,你可以睡這兒。」米恩推開儲藏室的房門。
「我為什麼要睡這兒?你們家又不只有這個房間空著,另外一間不行嗎?」看著儲藏室狹小的空間和窗戶,這裡的空氣質量未必比我的毒氣室好很多吧?
「那你睡不睡?」「你給我個理由為什麼那間房間不行。」我指著另一間空著的房間說。
「那間房間我要用來練琴和瑜伽的,所以不行。」
我還在考慮這個理由和不讓我睡那個房間之間到底有哪些必要聯絡的時候,米恩已經將一張摺疊的帆布床從陽臺上拿了過來。
「你不是叫我睡這個吧?這是哪個年代的古董,我這又不是行軍打仗。」
「那你睡地上。」
「睡地上就睡地上,我也不要這個,日本人還喜歡睡地上呢!」
「你是日本人?還是電車痴漢?」
「……」
「……」
睡在地板上,蓋著還帶有米恩身體氣息的被子,難免心中會有些遐想。看來米恩確實有把自己當成目標的可能!雖然她還沒有明確表示,但是以我們倆才認識這麼短的時間就把我帶回家還免費提供住所來看,應該不久就有所發展了吧?自己到底應不應該給予回應,無論從那個角度上說,米恩都算得上一個很出色的女孩兒,若自己有能力改變一下她開放的個性,這未嘗不是一段不錯的情緣哦!
可是在我還沒來得及展開遐想進入夢鄉的時候,已經感覺到地板透過薄薄一層墊褥給奇$^書*~網!&*$收*集.整@理我的堅硬和寒冷的感覺,睡在地上的感覺還真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地板木質太硬的緣故。早知道自己就不應該那麼堅持,帆布床好歹也是張床,帆布也具有不錯的彈性,不至於像地板一樣硬邦邦的。
我悄悄地爬起來,走出儲藏室想去看看是否可以找到那張不知道哪個年代的帆布床。我儘量保持不發出任何聲音,以免驚動米恩。可惜的是黑暗當中還是撞倒了一件物品,發出了在夜晚聽起來非常巨大的響聲。
我靜立在當場,等待著米恩給出的反應。足足1分鐘米恩的房間都沒有傳來任何聲響。我再一次繼續尋找帆布床而且更加小心,可是不知道米恩把床放到哪裡去了,找了半天一無所獲。我只好選擇放棄,頹喪地返回儲藏室,準備繼續和地板親密接觸。
米恩的聲音傳了出來:「床在大門旁邊,這麼笨!」
「……」
「……」
3
雖然我暫時和米恩住在了一起,但是我極力防止這個訊息的洩露,如果這件事情被大廈裡的人知道了,我想真有機會參選大廈年度十大傳聞了。所以在大廈裡我盡力保持不與米恩有直接的接觸,見面也只是點個頭而已,米恩似乎也有同樣的想法,很配合我的行為,為此我非常高興。
「老大,你前段時間不是和米恩走得蠻近的嗎?怎麼最近看你們很陌生的感覺?」汪兆冰這個超級無敵八卦男又開始套我話了。
「我什麼時候和她走得很近了,同在一棟大廈工作,上下班同路有時候會遇到,泛泛之交而已。」
「我才不信呢,泛泛之交她會向我打聽你的訊息,然後就看見你們倆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再然後突然之間又變得很陌生,這才叫反常。」這小子還真有當偵探的潛力。
「你小子別這麼多心,哪有你想的這麼多事?」
這時正好米恩端著餐盤在尋找位置,汪兆冰向米恩打招呼說道:「哎,坐這兒吧,空著沒人。」米恩走近我們微笑著回答:「不用了,我找我們同事呢,謝謝。」
米恩向我微笑了一下,我也回應了一個微笑,我心裡不禁讚歎,這個配合相當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