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情況比小佛爺說的複雜了太多。
從前幾天開始,師爺他們的生意貌似就一直不順,總會遇見這樣那樣的麻煩,有官方人給他們帶來的麻煩,也有行里人給他們下的絆子。
可能有人會覺得這很正常,之所以財神爺能聯合這麼多人整治師爺他們,就是因為他們往常行事太過囂張,導致許多人都看不慣他們。
其實不是這樣。
所有仇視師爺他們的人,大多都是師爺有了準備要與他們為敵的人,而其他師爺不準備與他們為敵的人,則不會感覺到師爺和小佛的囂張跋扈。
這其中的原因很複雜,有師爺的,也有小佛爺的。
「我又不是小孩,也不是瘋子,為什麼要對每個人都一樣的壞呢?」小佛爺在不久前曾經這麼跟我說道,我覺得他是給了我答案,一個我沒想到過的答案。
人總有兩面吧,有的人看見了小佛爺的一面,有的人看見了小佛爺另外的一面。
總而言之,這次的麻煩不是小佛爺他們主動引起的,而是財神爺用了錢,挑撥了很多曾經跟師爺他們稱兄道弟的人。
道上不是有句話嗎?
在人民幣面前一切都他媽是扯淡,交情這兩個字就不要在人民幣面前不自量力了。
現實就是如此,很多人都為了一筆錢,準確的說,為了一筆很大的錢,接受了財神爺的聯合邀請。
如果不是師爺還有點手段,還能在這個城區勉強立住腳穩住幾天之外,恐怕我們現在已經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昨天剃刀民找關係把你弄進去的,不過還好,在這地方我哥的關係比他硬。」小佛爺指了指身後的看守所說道。
「咱們什麼時候走?」我問:「坐車還是?」
「走水路,先去大連,然後坐飛機離開那兒。」小佛爺冷笑著說道:「在地上的眼線肯定比水上的多,只要咱們到了大連就沒事了,我哥都安排好了,到了那兒直接就能上飛機,我就不信財神爺這傻逼敢在機場弄我們。」
「沒想到啊,咱們也有跑路的一天。」我靠在椅背上略微有點出神,看著路邊來往的人群,忽然感覺有點犯困了。
小佛爺聳了聳肩,重新點上了一支菸,發動了汽車。
當時的我們並沒有想象到這次的事是有多麼嚴重。
很多無辜或者不無辜的人,都在這一次的事件中徹底的倒下了,而且再也沒有站起來過。
師爺,小佛爺,他們也並沒有如想象中的那般全身而退。
可能這也是老天爺給小佛爺他們最後的機會。
老天爺讓他們在慘痛的教訓裡重新看清楚了現實,讓他們擁有了選擇的機會。
要麼繼續在泥潭裡深陷,永世不得翻身,但能在某個城市裡呼風喚雨。
要麼就是永遠的遠離這個熟悉的地界,在一個誰也不認識他們的地方,開始享受各自的平淡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