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沒事,這才多大個事兒,這事就過去了,下次你開車注意點就行了。」中年警察笑了笑。
小佛爺一樂,點點頭,說:「有時間來我酒店,我請你吃頓好的。」
「行。」中年警察笑道。
幾分鐘後,寒暄完畢,小佛爺叼著煙上了車,坐回了駕駛位。
「你路子挺野啊,吃得挺開。」我說道,小佛爺能在這城裡有這麼大的名氣,實屬難事,畢竟讓人知道一個人容易,但讓人害怕一個人難。
我不覺得那警察是在尊敬小佛爺,或是害怕小佛爺背後的勢力,他當時看小佛爺的眼神就跟沈國民有時看小佛爺的眼神一樣。
那是種隱藏很深的恐懼,小佛爺這個人確實讓人害怕。
「現在回去?」小佛爺笑著問我,顯然對於我的誇獎他很受用。
我搖搖頭:「再在外面逛逛,難得出來一次,我想透透氣。」
「成,那就逛逛。」小佛爺說著,開動了汽車。
車子裡的煙味兒很重,剛開始坐上車的時候,我聞著這味兒還覺得挺嗆人的,但當我自己點了支菸後,這種感覺就沒有了。
事後想想,其實這就跟做人一樣。
在不融入自己生活的時候,總會感覺生活那麼的操蛋,但在樂在其中之後,或許會發現操蛋的生活也挺好的。
不是有句話嗎?
既然反抗不能,那就換作享受。
從某種角度來說,其實我已經開始慢慢享受現在的生活了。
安靜,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貌似已經夠了。
在原來的生活裡,我不能用自己的手去幹掉該死的人,但是現在的生活可以,而且還他媽很允許我這麼做。
「你想什麼呢?」小佛爺看了我一眼,把我從發愣的狀態叫醒了過來。
「沒什麼,就是覺得現在的日子過得挺好的。」我說道,忽然想起了一個從未問過的問題,忍不住問了出來:「以後你打算怎麼辦?繼續這樣幹一輩子的亡命買賣?」
小佛爺沉默了下去,直到煙燃燒到了菸頭的位置,他才開口說話,順手把菸頭從窗戶扔了出去。
「我跟我哥準備洗白。」小佛爺說:「然後出國吧,國內我們的仇家太多了,想過點平靜日子也過不了。」
「你們案底應該不少啊,能出去?」我疑惑地問。
小佛爺點頭:「能。」
我沒再搭腔,轉而把注意力放在了前方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