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準備給這小傢伙道個歉的同時,一種喝酒喝多後必然會出現的狀況就發生了。
難以控制的嘔吐感很突然的從我身體裡乍現而來,就跟我無法抗拒的現實似的,我貌似也無法抗拒這種深惡痛覺的東西。
一邊捂著嘴,我一邊往廁所的方向狂奔著。
等我趴在馬桶上吐得頭暈腦脹的時候,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隨之而來的是小佛爺的聲音。
「你醒了?」
我沒打算搭腔,但我的嘔吐聲顯然是在回答他,我他媽醒了,而且很難受。
「出來聊聊,我在你房間等你。」小佛爺說道,隨即就沒了聲響。
十來分鐘後,我在洗漱臺前漱了個口,揉著眼睛回到了房間,在小佛爺面前坐了下來。
小佛爺看了我一眼,把煙盒扔給我,自己點上了煙。
「你怎麼了,能跟我說說嗎?」小佛爺問。
我沉默的把打火機拿了出來,在手裡擺弄了幾下,按下彈片,火苗霎時就竄了出來。
房間裡沒有開燈,窗簾也記不清是什麼時候被我拉死了,就我手中昏暗的火光閃爍著,把我跟小佛表情不一的臉都映了出來。
小佛爺一臉的好奇,我則是一臉的……哦對了……當時我好像是面無表情來著……
「進來的時候發現你沒開燈,我就也沒開,是不是夠尊重你的意見。」小佛爺笑呵呵的岔開了話題。
「謝謝。」
「跟我說說唄,滿足滿足我的好奇心。」小佛爺又問了一句。
我一愣,擺弄打火機的動作霎時停了下來,不知道該回答他些什麼。
火光消失之後,房間裡便隨之陷入了黑暗,除開小佛爺嘴裡叼著的煙還在閃爍著火星之外,貌似就沒別的發光點了。
安靜了半晌,我說:「小佛。」
「嗯?」
「你說,我當初是不是就不該走這條道啊……」
小佛爺愣了愣,沒明白我說的這條道是哪條道。
「在那事發生之後,如果我沒有選擇跟你和師爺一起苟且偷生,只是痛痛快快的死了,比如跳個樓什麼的,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了?」
當時我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那些話,事後想想,我也沒琢磨出答案。
很久後我聽某個朋友說過,碰巧,他也姓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