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喵。」
「怎麼了?」
我趴在窗邊抽著煙,看著眼前這個被大雨澆注的城市,貓似乎對下雨天很有興趣,不停地伸出粉嫩嫩的小爪子去抓雨點,一邊抓還一邊叫,表現得很傻逼。
「為什麼我感覺心裡發慌呢……」我深吸了一口煙,隨手把菸頭從窗戶扔到了樓下,吐出煙霧後我拍了拍貓,示意讓它跟著我出去一趟。
小佛爺屬於是有了媳婦忘了娘,有了酒店忘了鋪的那種,這孫子在酒店開業之後就從這裡撤退了,基本上也不怎麼來古玩店這邊照看生意。
如果不是有幾個夥計幫忙看著生意,我估計小佛爺這店早就倒閉了。
「易哥下來了啊,一起吃點唄?」
「不了,你們吃吧,我已經吃過了。」我笑著搖了搖頭。
其實有時候我挺鬱悶的,心說師爺的手筆是得多大才能保住我?
我在他們這邊不說特出風頭,但起碼也有不少人知道了我的存在,可就是這樣,照樣沒有當鋪裡的人來找我麻煩,更別說那個一心想要抓我的老佛爺了。
「今天的雨可真大誒,估計今兒又沒什麼生意了。」一個年紀輕輕的夥計嘆了口氣,倒了些辣椒醬進鍋裡,用筷子在火鍋裡攪和了幾下,正準備繼續往裡放菜的時候,只聽大門外有人問了一聲。
「有人嗎?」
我坐的位置正好是背對著大門的,在聽見這聲音的時候,我稍微愣了一下。
這聲音好像挺熟的啊……
當時我也沒有多想,一邊抱著貓看著電視,一邊抽著煙。
「大爺,我們不就是人麼。」這年輕夥計笑嘻嘻的走了過去,問道:「您是要買物件還是要賣物件啊?」
這人的笑聲很爽朗,給人一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最近吃不起飯了,來賣點物件過過日子。」
「哎喲,您要賣物件啊,請進請進。」
「你看看這幾個東西值多少錢。」
也不知道那人是拿了什麼東西出來,當鋪裡的夥計霎時就沒了聲音,隔了半晌,只聽一個夥計驚呼了起來。
「大夏真興?!」
(註釋:大夏真興,是五胡十六國時期,赫連勃勃於真興元年下令鑄造的錢幣,因存世量稀少而又鑄造精美,可以算是錢幣中的精品,市價一般在幾十萬與幾百萬之間不等。)
就在這時候,那夥計又疑惑地說了句。
「這錢的包漿和鑄造手段跟真的一模一樣,銅質字型也沒什麼問題,可是這錢看著咋這麼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