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場中兩人都已經沒力氣了,我能看出來,可是他們卻依舊還想拼著命弄死對方。
霎時間,戰況僵持了下來,整個場面都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平靜。
陳九山用手扶著路燈的柱子,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拿著砍刀的手已經顫抖了起來。
謝駱駝也跟陳九山的狀況差不多,除開他兇狠的眼神之外,已經沒多大威脅了,只能喘著氣站著。
看樣子先前的搏鬥已經把他們體力消耗十分之七八了,現在誰都是個強弩之末。
「我說,你們還打不打?」我冷不丁的喊了一嗓子,瞬間就把他們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來。
陳九山看了我一眼,說:「你別插手。」
「你是誰?」謝駱駝疑惑地看著我,又看了看陳九山:「還他媽帶幫手?」
「跟你打還帶幫手?」陳九山笑了笑,看了一眼手中的砍刀:「刀變重了。」
謝駱駝似乎是明白他在說什麼,點了點頭,說,是變重了。
「好像咱們都揮不動刀了……」陳九山說著,把砍刀丟到了地上,一搖一晃的走向了謝駱駝的方向。
謝駱駝也做出了相同的動作,丟刀,起身,然後……
「嘭!!!」
「來啊!!!」
「嘭!!嘭!!嘭!!!」
現在的他們彷彿是回到了最自然的狀態,用著自己的拳頭,使出最後的力氣擊打著對方的要害。
脖子,喉結,太陽穴,下體。
誰要是反應不快沒躲過,那就死定了,也就輸了。
晚風呼呼地吹著,本就寒冷的夜晚此時更像是冬天的夜晚,冷得人心裡發涼。
我緊了緊衣服的領子,蹲在陽臺的邊上,縮成了一團。
「真冷啊……」我把雙手放在嘴前面哈著氣,忍不住感嘆道。
那時候我已經沒了時間觀念,就看著那兩個人玩命,好像時間變慢了似的,這個夜晚顯得格外的長。
不知道是第幾次了,陳九山又一次彎著手臂,猛地抬手,用手肘砸在了謝駱駝的腦袋上。
這一次的悶響比前幾次的悶響要小,顯然是力度不足。
可是謝駱駝卻再也沒有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