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為了讓你成個文化人,為了讓你有個文憑以後路好走,我不要這老臉跑去借了兩萬塊錢,你他媽現在給我說不上學了?!你對得起我嗎!!」
我覺得我挺傻逼的,為什麼我當時就不明白老爺子的意思呢?我為什麼還特幼稚的生了好幾天的氣呢?
我也覺得老爺子挺傻逼的,他為什麼就不靠自己的看家本領去賺賺錢呢?那得多輕鬆啊?
或許老天爺給的答案是你們都挺傻逼的。
但那已經不重要了。
在我讀大三的時候,窘迫的情況忽然間更嚴重了,因為那段時間來買紙紮的人很少,基本上沒有幾個,連著兩三個月都是這情況,太尷尬了。
到了交學費的緊要關頭,老爺子打算老規矩,去借,而我則是拼著命在外面兼職賺錢。
我不想讓老爺子低聲下氣的去借錢,死都不想。
大三開學前的某一天,我正巧在鮮橙多搞活動的地方弄兼職,幫忙搬箱子搭舞臺啥的,戴著個傻逼呼呼的帽子特二。
工資是日結,一天八十,那是我在那段時間找到的工資最高的兼職了。
就在那天我剛忙完的時候,正趁著閒工夫坐在舞臺後面的小倉庫門口擦汗呢,幾個熟悉的身影忽然從馬路對面走了過來。
是周雨嘉跟她們班的同學,全都是女的,穿得那叫一個花枝招展。
當時我腦子裡有兩個選項。
第一,埋著頭裝不認識她們然後跑路。
第二,就是厚著臉皮跟她們打個招呼。
我承認我是個最普通的男人,因為我發現我有那個年齡段普通男人的通病,愛面子。
正當我選了第一要起身掉頭跑路的時候,周雨嘉忽然喊了我一聲。
「易哥!!」
「我操。」
周雨嘉笑嘻嘻的跑到了我身邊,看了看渾身上下髒兮兮的我,問了我一句:「易哥是在這裡工作嗎?」
「是啊……你怎麼來了……」我尷尬的笑著。
怪不得都說這世界上賤人多呢,周雨嘉還沒搭腔,她身邊的某個同學就對我開嘲諷了。
「雨嘉,你怎麼認識這種人啊?」
我看了她一眼,忍住了沒一巴掌抽過去。
這女的跟周雨嘉關係不太好,雖然她們平常也有說有笑的,但周雨嘉告訴過我,她不愛跟這女人多說話,這女的怎麼說呢,就是太勢利了,挺惹人討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