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眼睛還是紅著的,看樣子他先前也是哭了,回到家後直接就朝我奔了過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死死地拽住我袖子不撒手。
「小安,怎麼又哭了?」
「我剛跟海哥哥去看爸爸了……」
「又去了啊。」我看了海東青一眼,搖搖頭對著海東青說道:「那狗東西又給小安甩臉色了?」
「她敢嗎?」海東青反問我,說道:「要不是上次你們拉著我,我非得拆了那女的不可。」
沒錯,在雨嘉去世的第二天,我就帶著小安,海東青,前去參加了六叔的葬禮。
葬禮很隆重,一群假和尚假道士在那兒唸經念得不亦樂乎,而群眾也紛紛表示喜聞樂見,在葬禮現場有打牌的,有打麻將的,有胡吃海喝的,還有一群坐在那兒嘻嘻哈哈嘮嗑聊家常的。
那時候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也許你活著的時候有錢有權,人也很實在,對人也很真誠,人緣好到雖然不會千呼百應,但是起碼人脈很廣。但當你死了之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會為你流一滴眼淚,哪怕有一個人是你自己曾經的女人,她也一樣不會為你覺得難過,只會在你的遺產上指手畫腳,或是在某些人面前表現得悲痛欲絕。
說來也是悲哀,當天在場的人裡,只有六個人哭了,我數得很清楚。
一個是張立國,一個是小安,一個是我,另外的三個則是六叔公司的幾個年齡大了的保安。
很可笑吧。
在我們六個人失聲痛哭的時候,周圍許多人,包括小安的外公外婆,只是在看,用那種冷漠的眼神在看,連勸都沒上來勸過。
小安的母親更是把「金牌影帝」這個幾個字表現得淋漓盡致,在張立國沒把目光轉到她身上的時候,她跟一群中年婦女站在旁邊看著我們笑著,嘴裡還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而當張立國看向她之後,這狗東西立馬就哭了,傷痛欲絕的,還上來勸慰我們個不停。
準確的說吧,她安慰的是張立國,而不是小安這個親兒子。
不說那些讓人無奈的東西了,說說胖叔吧。
胖叔重度昏迷,我估摸著他最近是醒不過來了,但他早晚會醒過來的,我相信他。
他可是本領高強的胖叔誒,怎麼可能會敗給一個昏迷呢,怎麼會……
「我已經託周巖幫胖叔轉移病房了,現在沒人能找到他。」我給海東青低聲說了句:「張慶海,這個人你還記得嗎?」
「那個富豪?」
「嗯,我親自上門拜託他了,讓他找點白道的關係,用官家的人去保護胖叔。」我點點頭:「周巖,張慶海,他們都在保胖叔,現在咱叔應該是在軍區醫院,不會出事了。」
「那就好。」海東青安心的鬆了口氣。
這幾天我也跟師爺聯絡了,他告訴我,事實出乎了我們所有人的意料。
可能是財神爺動官家子弟惹怒了上層的緣故,這段時間八號當鋪被掃的場子不下五十個,被繳獲的二級文物少說有上百件,更別提那些被條子抓走判刑的人了,可以說現在的八號當鋪是元氣大傷。
只不過結果卻不是我想要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