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沒事的……」
周雨嘉也許是在安慰我,也許是在安慰她自己,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姓易的,你當時心裡有怒嗎?
沒有,我當時心裡有的,只是絕望。
「大哥讓我來!」一箇中年人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然後車顫了幾下,似乎他也爬上了車側翻向上的窗邊,對那個「大哥」說道:「您看好了,對付這種情況,就得下死手,直接弄死還用得著這麼費勁?」
一邊說著,他好像拿起了什麼東西,重重地砸在了周雨嘉的後腦勺上。
隨著耳邊的悶響,周雨嘉的頭不受控制的往前砸了一下,撞在了我的腦門上。
或許就是這個原因,我眼前漸漸出現了光線,視覺似是開始恢復了,然後我看見了我無法接受的一切。
周雨嘉的臉側著緊貼著我的臉,我能看見她散亂的眼神,她也許不知道先前我失明瞭,一如既往的對我笑著,溫婉的臉龐上佈滿了淚痕,還有血跡。
車窗邊上站著兩個黑色的人影,其中一個人手裡拿著一把散彈槍,槍托對著的是我們,大笑聲一下下砸在周雨嘉的頭上。
「嘭!」
五年前。
我們認識了一個月後。
周雨嘉可愛的笑著,坐在臺階上看我跟周巖打生打死,你來我往的飛腳踹得不亦樂乎。
當時我們單挑的理由很簡單,周巖跟我鬥地主,輸了不認賬,說我是在出老千。
媽的我是那種出老千的人?!四個王怎麼是出老千了?!
「哥,易哥說得對啊,四個王怎麼是出老千了?」
周雨嘉笑眯眯的說著,周巖頓時欲哭無淚,而我則笑得很得意。
「雨嘉,走,易哥請你吃烤肉去。」
「好~~」
周雨嘉的笑聲很好聽,這是我當時的感覺。
「嘭!」
四年前。
「易哥,昨晚上你去哪兒了?怎麼發簡訊你不回啊?」
「昨晚上看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