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擊聲,哀嚎聲,響成一片,將這個海底巨洞搞得無比熱鬧。
當然,熱鬧歸熱鬧,我們可沒那熱鬧且普天同慶的心思,在看見那四隻大殂之孽衝我們來的時候,我腿肚子已經軟了。
人海戰術在我看來是最牛逼的戰術之一,以多打少就是好,這句俗語從沒錯過。
我們手裡的蟲子厲害是厲害,但那也有個數啊,就剩下個十來只蟲子了,如果這十來只蟲子只認準了衝在最前面的大殂之孽一股腦全鑽進去了,或者大殂之孽拼著命不管身子裡的蟲子都要弄死我們,那我找誰哭去?
一巴掌下來,先死個海東青。
再一巴掌下來,海老爺子跟胖叔命歸黃泉。
最後我再跟它們大戰個三百回合必然也是經不住折騰,雙拳難敵四手,我肯定得死在這一片深沉的土地上。
胖叔一揮手,用眼神告訴了我們這一句話。
「戰略性轉移,走著。」
我敢保證胖叔的身法已經到了凡人所不能及的地步,本以為他會謙虛一下,禮讓我們這些後輩讓我們先走,結果還沒等我表現出感激欣慰的意思,這胖子嗖的一下就游出去了五六米,一邊遊還一邊朝我們揮手,那叫一個嘲諷。
真心的,我想揍胖叔一頓。
心中的罵街聲並沒有導致我遊動的速度減慢,反而還快了些許,緊隨胖叔其後。
海老爺子跟海東青也沒敢耽誤,估計見著那幾個滿臉猙獰的大傢伙在向著自己遊動,沒有誰會不害怕。
就在這個時候,只聽咚的一聲巨響,洞穴裡先前響個不停的哀嚎聲,猛的戛然而止。
我們都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心裡頓時又是害怕又是激動。
被八足金眼蟲鑽入身子的大殂之孽已經死了,而且死得極慘。
臉上哦不,已經看不出來臉了,一條條的黑色爛肉不斷從臉上分離出來,背部,腹部,凡是大殂之孽可以夠得著的地方的皮肉全被它自己撓了個稀爛,黑色的爛肉混合著粘液在海水中漂浮著,似是在以緩慢的速度與海水融為一體。
眼珠子貌似也被它自己弄破了,在左眼的那個地方癟了下去,形成了一個爛洞,看起來異常噁心。
鑽入它體內的八足金眼蟲似乎是失去了蹤影,沒再有動作,怪物的皮膚上也沒有凸起,好像是消失了一般沉寂了下去。
「果然啊……先前進來就跟我們打了個照面的那個孫子,肯定已經死了!!!」我忍不住激動了起來:「老佛爺幹掉兩個,我們又幹掉了兩個,現在就剩下四個了!!!」
海東青手裡的瓶子裝的全是八足金眼蟲,目測來看,現在他瓶子裡還剩得有十多隻的樣子,如果找準機會,能分別讓這些八足金眼蟲進入剩下的四隻大殂之孽,幹掉這剩下的四個孫子綽綽有餘了,勝算還是比較大的。
這麼想著,我給海東青使了個眼神,胖叔跟海老爺子也將遊動的速度減慢了下來,互相看了看對方,都點點頭。
見我們這樣,海東青也明白了接下來的計劃,便徹底停住動作,轉過身在原地停留了下來,雙眼冷冷地看著那些大殂之孽,做足了一切的準備。
領頭的大殂距離我們不過四十來米,正在飛快的接近我們,看樣子也許只用四五秒便能到我們頭頂上然後一巴掌下來……
「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