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老爺子笑眯眯的看著我,問我:「你家老爺子是易歸遠吧?」
我動作頓了一下,沒立即回答這個問題。
「小青這次回家給我說起你,我才想起來,幾年前跟易老爺子有過一面之緣,他確實是說自己有個叫易林的孫子。」海老爺子大笑道:「小夥子,聽小青說你本事不錯,看來你深得你家老爺子的真傳啊。」
我沒在意海老爺子的這些問題,而是在意一個不該在意的地方。
「小青。」我捂著嘴怕把嘴裡的飯噴出來,身子一抖一抖的看著海東青:「小青,你的名字可真是霸氣側漏啊。」
海東青掃了我一眼,呵呵笑著,把匕首拿了出來輕輕放在桌上,意思不言而喻,隨後他幾近是咬牙切齒地說:「爺爺,能不能別叫我這個名字了。」
「小時候叫你小海比較順口,但後來一想,小名不都是最後一個字麼。」海老爺子拿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哈哈大笑著。
「我這行將就木的老頭子來貴陽可不是旅遊的,我是……」海老爺子忽然說起了正事,站起身走到了我跟胖叔身旁,沒等我們反應過來,他就在我跟胖叔不敢相信的目光下,深深的彎下腰鞠了一躬,一直都沒站直身子。
「老爺子您趕緊去坐著!快!!別這樣啊!!!」我急忙去扶他。
「有事相求。」海老爺子苦笑著說:「還是件麻煩事。」
第15章一個並不遙遠的故事
那一年,是海老爺子一輩子都不敢有忘的年份,也是天津衛那一片的盜墓古玩這行當裡,不少人都久久銘記的年份。
一九九七年。
九月二十日,天津衛,海家大宅。
「老海,二子,今天我可是來了,你們還不準備點好酒招呼招呼我?」
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佝僂老人從海家大門走了進去,臉上帶著一個逢年過節小孩子買來玩的兔子面具,嘴裡哈哈大笑著,似乎對於天津衛的海家很是熟悉。
他的笑聲雖然暢快,但卻讓人不敢恭維,嘶啞得瘮人。
這個戴著兔子面具的老頭子,正是當時盜墓行當裡如日中天的老佛爺。
「白大哥來了啊,快進來!」海家二爺手裡拿著個長長的菸斗,與這兔面老頭一般大笑著,無比親切的迎了上去。
海家跟老佛爺的關係千絲萬縷,外人只能猜測,而從沒得到過真正的答案。
據海老爺子給我說,在八號當鋪的創始之初,他跟自己的二弟就與老佛爺在某處古墓埋葬的地方意外結識,感覺性情相投就自然而然的熟識了起來。
這麼一來二去,雙方的關係倒是突飛猛進,毫不誇張的說,他們可以算是三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忘年交了。
為什麼我會用忘年交來說他們的關係,這個很簡單,因為海老爺子的父親海無平,正是當初跟老佛爺稱兄道弟的人。
按輩分來看,海老爺子應該管老佛爺叫叔,可老佛爺對於這些所謂的輩分稱呼嗤之以鼻,說是既然性情相投,那麼還不如直接稱兄道弟快活一些。
老佛爺究竟是誰,這個問題我曾經想過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