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二十分。
天氣,陰轉多雲,挺冷的。
「餓社(說)……你買這麼多蘋果乾撒捏(啥呢)?」胖叔一臉好奇地看著我用彩紙包蘋果,見我滿臉的凝重如臨大敵,忍不住問:「吃滴?」
「俗。」我瞪了他一眼,覺得用語不夠貼切,還是補充了一句:「俗不可耐。」
其實我覺得我自個兒也是個俗人,但在此時此刻,我不得不裝一下高雅人物。
也不知道是哪個傻逼想出來平安果這東西的,拿蘋果用彩紙一包,平安夜前幾天就能賣上三塊一個,平安夜當天晚上就得賣上五塊十塊,這不光是黑,還他媽是很黑。
蘋果包到最後,要麼吃了,要麼捨不得吃然後蘋果就爛了,有蛋用啊?
雖然如此,我還是得包,但為了不被那些生兒子沒屁眼的奸商忽悠,我決定自己動手。
不是有句話麼,技術宅拯救世界。
「周雨嘉你丫的節日快樂祝你以後越來越二乎。」我認認真真的數了一遍自己要在彩紙上寫的字,又數了數包好的蘋果。
十九個字,還差九個平安果就完工了。
想到這裡,我又忍不住的罵起了街,這平安果到底是哪個傻逼琢磨出來的……
「細伢子啊,來,叔給你社社(說說)。」胖叔點上了煙,擺出一副老私塾先生的造型,拍了拍我的肩膀:「這個禮物啊,不能隨便咧。」
「然後?」我隨嘴問道,埋頭繼續包著平安果。
「送些花啊,首飾啊,不比這個好?」胖叔意在點撥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想到了什麼,下意識的臉色一紅,埋著頭敷衍著:「送啥花啊,送這玩意兒不就好了嗎,您別鬧了,趕緊看電視去吧,一會走進科學就要開始了。」
「那不四(是)晚上才有麼?」胖叔疑惑地看著我。
「重播。」我擺擺手:「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懂嗎?」
胖叔故作驚訝地看著我:「哎喲,細伢子誒,你個臭文盲還會社(說)古文咧,奇蹟啊!」
「我牛逼的地方多了去了,你還是見識淺薄了。」我一邊跟胖叔貧著嘴,一邊擺弄著手裡的平安果,檢查了一遍確定包好了後,便將它放進了手邊的禮品盒:「想當初,我也是個民間奇人,根骨奇佳,體有仙脈,我……」
胖叔一臉噁心的打斷了我:「你就社(說)你牛逼在哪兒咧?包(不要)裝咧成麼?」
「喲呵,你還不信,我十八歲那年就學會了火補避孕套的神技,計劃生育部門的高層人員都來找過我,求我加入他們為國家做貢獻。」我呵呵笑著:「十九歲我學會了飛機翅膀矯正的技術,二十歲我就會給火車軌道整形了,要是我心情好,一溜火車軌道就能整上珠穆朗瑪峰去,那兒以後就得變成旅遊勝地知道嗎?」
胖叔一腳就把我從沙發上踹下去了,直說老爺子家門不幸出了我這麼個不靠譜的東西。
等我將東西都準備好,時間已經到了下午快五點的樣子,沒再敢耽擱,給周雨嘉打了個電話我便急匆匆的出了門。
這次我們可是約會啊呸,是相約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