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玉雕的下方都有一條顯眼的溝壑,就如一條條被人挖掘出的微型河道一般,盡數都流向了玉棺的底部。
只不過普通河道里流的都是水,而這些溝壑裡流動的則是並不溶於水的金色液體,看樣子就像是金子液化出來的東西,可那顏色卻又有點發暗,一時間我還真摸不清是個什麼東西。
「咚。」
就在這時,一聲極其細微的悶響傳入了我的耳朵裡,當時我還納悶呢,這聲音是從哪兒鑽出來的,可當我循著聲音慢慢看過去的時候,脊樑骨都開始發涼了。
玉棺材裡的屍首正在用頭撞擊棺蓋,不知是我靠它太近刺激到它了,還是它脾氣上來了,一個勁地用頭撞著棺材蓋子,雙眼寡毒的盯著我,有種擇人而噬的感覺。
「撤……這他媽必須要撤……」我身子一僵,一種危險莫名的感覺猛然就從我心底竄了出來,沒等那屍首再撞棺蓋,我已經有了動作,頭也不回的往上游著,生怕那活祖宗跳出來弄死我。
人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
我還沒享受夠這花花世界,這兩種死法我可都不想遇見,活著總是好的。
現在先出去試試能不能把三個氼孽肢解了,如果能,那麼今天的事兒就了了,如果不能,那麼就只能再去想別的辦法。
可就現在的情況而言,唯一的辦法,貌似就只有去跟氼孽玩肢解遊戲,而不是繼續在水池裡尋找局眼。
有這麼一個隨時會蹦出來弄死我的活祖宗在這兒,我能隨便在下面鬧騰?
「媽的老子用蚨匕把你們切成一塊一塊的,看你們一會還有什麼本事……」我狠狠地想著,當然,這僅限於是想。
氼孽的本事可不是我能隨便對付的,哪怕是它們現在的動作慢了,可誰能保證它們沒點牛逼隱秘的絕招呢?
如果趁我不備一招把我ko了,那我得多憋屈?
小心謹慎,這才是上策,先跟黑子聯手搞定一個氼孽,再慢慢弄其他兩個。
一邊這麼想著,我緩緩游上了水面。
在看見黑子他此時此刻的狀況時,我才明白一句話,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易哥!!快!!我要跑不動了!!!」黑子氣若游絲的喊著,踉踉蹌蹌的沿著石室的邊緣不停奔跑,他身後的三個氼孽正在不緊不慢的追著他,動作並不快,但卻一直都保持著這速度。
在黑子體力漸漸耗盡的時候,這三個氼孽就開始慢慢跟他拉進距離了,我出水面的同時,氼孽跟黑子的距離不過五米,這是一個要命的距離。
「往我這兒跑!!快點!!」我對黑子大喊著,隨即竄出了水池,穩穩地站在的石臺的邊上。
聽見我這麼說,黑子忍不住鬆了口氣。
畢竟一個人吸引敵軍火力還是很要命的事兒,能多一個人幫他分擔,他自然就能輕鬆許多。
下一刻,黑子猛的用腳蹬了一下石壁,身形猛然扭轉,直直就對我衝了過來。
「你跟它肉搏,控制住它,然後我弄死它。」我躍躍欲試的拿著蚨匕說道。
黑子差點就流淚了,真的,我都能看見他通紅眼眶中的溼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