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院子外的榕樹下面,我一言不發的抽著煙,看著村裡零零落落的行人,很安靜。
來之前我心裡還有著隱隱約約的興奮,因為這跟復活老爺子有關係,雖然我不太相信能讓人復活這種事,但我還是有點這事的念頭。
可當我站在距離泰山北邊山脈不過五里路的村口時,腳步莫名其妙的停下了。
這不是害怕,也不是沒把握,而是……
「我還不想死這麼早。」我自言自語似的說著,把菸頭掐滅,又點了支菸,繼續抽著。
其實我不怎麼怕死,真的,這點不是裝逼,在老爺子走了之後,我發現活著也就那逼樣兒,死跟不死貌似沒多大的區別。
人死了之後,會變作陰魂,在陰間遊蕩,或是心願為了做了孤魂野鬼,在這個操蛋的世界裡漫無目的的遊蕩。
但在我看來,活著的許多人,其實就跟鬼沒什麼區別。
一樣的漫無目的,一樣迷茫的做著行屍走肉。
上班,下班,賺錢,養家,活著,傳宗接代。
貌似一切都在重複,可人與鬼的區別或許就是信念吧,許多人都有活下去的信念。
也許是對明日的生活充滿希望,也許是別的,總之人跟陰魂還是有些許區別的。
在老爺子走後,我對生活基本就沒什麼期望了,吃飯睡覺,一切都在重複,在重複的日子裡傻逼呼呼的活著。
那時候我就經常在想啊,老爺子在的話那該多好,因為他在的時候,我根本不會體會到什麼叫做舉目無親。
在那段時間裡,對於我來說,生和死的概念很模糊,因為我覺得都差不多。
如果那時候遇見了即將喪命的危險,可能我會怕,但我絕對不會捨不得死。
「現在已經捨不得了,我還得活下去,要是我死了,胖叔得……」我自言自語的蹲在地上嘀咕,雙眼略顯無神看著地面上的青草。
「那丫頭還在等我回去誒。」
「姓海的鳥人還得找我幫忙,要是我不回去那不是失約了嗎?」
「可是現在已經回不去了,他媽的……」我臉色一緊,咬死了牙根子:「草你媽的小佛爺。」
忽然,黑子快步走了過來,把手裡的手機遞給了我,說是佛爺的電話。
「喂?」
「你到山口村了吧?」
「嗯。」
「加油嘿,我看好你。」小佛爺笑著說道,我回了他一句「草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