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談怎麼分桌,一切都自然而然,或許這就是因為圈子跟圈子之間的不和諧導致了不少人都愛找跟自己差不多的人坐在一起。
不少人都這麼覺得,跟比自己混得好的人坐一起有壓力,跟比自己混得差的人坐一起感覺丟人不入流。
現實有時候就這麼現實,挺操蛋的,但誰也改變不了。
隔壁桌的孫超跟那些成功人士聊得不亦樂乎,笑得滿臉菊花開,等服務員開始上菜了,他才站起來做出點東道主該有的姿態。
「大家都這麼些年沒見面了,都有變化,但咱們的感情還是在的。」孫超笑著對所有人說,除了我們六人幫之外,其餘的人要麼就禮貌的應了一聲,要不就像某幾個成功人士跟女士一樣開始捧臭腳。
我笑了笑,低聲對大黑他們說:「瞧孫超這演講技術,都快趕上咱們導員的水平了。」
「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曉薇。」孫超估計是要開始裝逼了,而且是從自己女人身上入手,想要以早有女朋友的身份來打擊某些單身漢。
那個名叫曉薇的年輕女人對我們禮貌的笑著,打了個招呼,然後就轉過頭跟身邊的人聊了起來。
「孫超啊,咱們是不是該喝了?」周巖看不下去了,但我覺得他是餓了,忍不住對孫超說:「咱們的感情都在酒裡呢,走走走,喝!」
「行,喝。」孫超臉色不變的笑著。
接下來的一切都照本宣科,互相敬酒,互相聊過去的事,都希望從大學的那段時間裡找到共同點,以便讓同學會的氣氛不再那麼尷尬。
在吃飯的同時,我也在觀察這些過去的老同學。
每個人的變化都很大,天翻地覆吧。
不說我們寢室的六個,就說說別的。
原本斯斯文文的姑娘現在穿得比電影上的明星還性感,化妝用的粉底可真是跟不要錢似的。
大學時的萬人迷,也就是咱們專業的鮮花陳薇,現在已經看不見當初性感青春的樣兒了,穿著很本分也很樸素,笑容裡多了些難掩的滄桑。
至於那些男性老同學變化就更大了。
喝著酒的事後,互相跟同桌的人吐露著心聲,要麼就是在罵老闆不是個東西,要麼就是在抱怨現在的物價跟房價,聲音並不大,似乎都害怕隔壁桌的人會聽到。
事實上很多人都不如意,畢業後都被社會衝打得頭破血流,起碼我是這麼認為的。
正當我吃著飯跟人聊著的時候,孫超發話了。
「神棍啊,最近都在幹什麼呢?還在開花圈店?」孫超開玩笑似地說道。
周巖瞟了他一眼,低聲對我說:「估計這丫的是被我教育過頭了,現在不敢跟我碰,要對你開嘲諷了,要不我……」
我給了周巖一個眼神,示意他別衝動,好歹是同學,然後就隨便答了句「你猜對了」,隨即繼續埋頭吃飯。
「你家那老頭兒呢,還在跟你一起賣花圈啊?」孫超笑呵呵的問我:「我們公司有個下屬的親戚去世了,正需要這方面的東西呢,要不我叫他來找你?照顧照顧老同學生意啊。」
「行啊。」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