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比馬戲團還馬戲團。
「不能浪費了。」海東青細聲嘀咕著,隨手將登山繩從包中取出,然後在登山繩的一頭打了個圈狀的活結,往下慢慢放去,等套牢了匕首的手柄,使勁兒一拽,這借力的東西就被回收了。
說來也是我們的運氣好,在斜坡上面不遠處就有棵大樹,軀幹約莫有兩人合抱那麼粗,海東青沒顧著擦臉上的雨水便走了過去,將登山繩死死的拴在了大樹的樹幹上,然後將另外一頭拋了下來。
「叔,你先上去。」我說著,幫胖叔把他的背包解了下來,心說這可不能讓他揹著上去,本來他的體重就是噸位級的,要是再加上一堆行李……那樹好歹也是生靈,咱們可不敢隨便殺生……
胖叔笑了笑,沒說話,自顧自的就往上爬,結果差點沒摔死。
「餓抹油那麼大滴力氣,上不氣(去)啊。」胖叔尷尬的拍著屁股從地上爬了起來,甩了甩手臂,意思是說他臂力不足想上去很困難。
海東青站在斜坡邊上往我們下面看了看,說道:「我拉你們上來。」
「行,餓就當坐電梯咧。」胖叔嘿嘿笑著,很不道德的背上了行李,然後用登山扣卡住了繩子的末端,用手吊著登山扣對我喊道:「快來!抓緊時間搞起!」
「哦!來了!」我下意識的跑了過去,沒用登山扣,就這麼簡單的抓住了繩子,抬頭對海東青喊了一聲:「拉!使勁!!」
我發誓,那一瞬間我聽見了心碎的聲音,還有差點閃著腰的某人抽冷氣的聲音。
一分多鐘後,我們到了斜坡上方,親眼目睹了海東青面色難看的扶著樹幹呻吟,他兩隻手臂都是顫的,看來是把他給累著了。
「叔,你該減肥了。」海東青忍不住說出了心裡話。
胖叔訕訕笑著,不敢言語。
我笑了笑,走過去想要拍拍他的胳膊,但沒成功,只見這孫子一哆嗦就躲開了我的手,可憐兮兮的看著我說:「疼,好像是肌肉拉傷了。」
「我操,你可是我們的主要戰力啊,這麼容易就……」我驚訝地看著他,心裡有點沒底,這孫子戰鬥力是我們這群人裡最強悍的了,遇見冤孽還得他去拖住呢!這下子……
「哦,我逗你玩的。」海東青霎時間恢復正常,打了個哈欠,走到了樹下,開始解登山繩。
我操。
見過賤的就沒見過這麼賤的,逗人玩兒啊?!要不是老子手裡沒刀我非得……
胖叔的眼睛微微眯著,似乎是在思索什麼,揉了揉眼眶,看著手裡的羅盤忽然說道:「離餓們不過一里路咧,這陰陽流動滴跡象不明顯,被大陰蓋住咧……」
(註釋:胖叔所說的大陰,就是暴雨,水屬陰,在暴雨傾盆的時候,羅盤等一些以陰陽二氣流動來辨別方位的法器,通常都得失靈,或是偵測能力大打折扣,就算如此,胖叔現在依舊還能看出那藏寶之地的方位,不得不說這技術含量略高了。)
「餓社(說),胖叔啊。」我陝西口音忍不住飆了出來,看著胖叔神秘莫測的眼神,試探著問:「你四(是)不四還有話沒社完?」
「抹油啊,社完咧!」胖叔不解,眯著眼睛看著我,眼神依舊飄渺。
「那麼你弄個神秘莫測滴眼神幹撒(啥)捏?」我更不解了。
胖叔一愣,搖搖頭:「餓滴眼神很神秘麼?雨大咧,水進眼睛咧,睜不開啊。」
「我能說髒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