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能談談嗎?」
說泐睢文真心挺困難的,打個比方吧,說這門外語,那就跟同時說饒舌的閩南話還得帶倫敦口音差不多,除了難還是他大爺的難。
林中很安靜,對於我的話,那蛇似乎是不置可否。
「剛才是誤會,沒有傷著你吧?」
我打算打感情牌,這招用來對付心智單純的動物很好用,幾乎是無往不利。
果不其然,在我話音落下的時候,林子邊上的灌木叢裡,冷不丁的就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
「為什麼……打……我……」
它的話很是斷斷續續,似乎是剛學會說話一般,給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結巴。
當然,在場的人只有我能聽懂它的話,海東青跟胖叔,聽見的只是如同老人咳嗽般的聲音。
「誤會啊,剛才我們以為你要傷害我們!」我大喊道,依舊說的是泐睢文,說完這句嗓子就一陣幹疼。
因為距離遠的緣故,我跟那蛇交流就只能用喊的,要是跟普通人一樣說話還好受點,像是我這樣大聲地咳嗽那可真是……
「誤……會……是什麼……意思……」
聽見這話,我沉默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琢磨了起來。
它這麼問我,是在嘲諷我還是真的不知道誤會是啥意思?
「你們社撒(說啥)咧?」胖叔問我。
我低聲解釋了一下先前說的話,胖叔想了想,說道:「告訴它,餓們抹油傷害它的意思,包解釋誤會咧,它不懂,又抹油出過山見過人,哪兒能知道這麼多人類用語?」
聞言我點了點頭,大聲「喊」道:「我們沒有傷害你的意思!能不能出來說話?!我們保證不傷害你!」
「.我的家……離開……」
就在蛇的「咳嗽聲」響起的同時,在對岸的樹叢中,一個巨大的東西忽然立了起來,頭頂上兩個猶如燈籠般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我們,閃爍起了寡毒的光芒。
「我操……這……」我愣愣地看著對岸的巨蟒,只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蛇的身子似只支起來了三分之一或者是二分之一左右,光是這麼點身段,就已經比那樹叢中六七米的大樹還高了。
在樹冠之上,碩大的蛇頭讓人無比心寒,蛇口張合之間,那條如小孩胳膊粗的蛇信子不斷吞吐著,看著就覺得嚇人。
「看來那灌木叢後面有秘密,否則我們不可能看不見它。」海東青也是被這蛇的動作驚了一下,但隨即就鎮定了下來,仔細地看了看對岸的灌木叢:「灌木叢的高度是擋不住它腦袋的,但我們就是沒看見它的蹤影,後面應該是有凹下去的地方。」
胖叔點頭:「餓們跑?」
「不用,我再跟它談談,它好像……」我剛要勸說胖叔他們別急著跑路,但話剛說到了一半,對岸的巨蟒猛地就發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