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現在,竿如滿月,那條魚估計不下四十斤,硬是沒把他的竿子弄折了。
「趕緊讓開啊,傻愣著幹嘛?!」那老頭兒有點急,天津口音霎時就飆了出來。
「先上去。」我說,海東青點點頭,帶著我向岸邊遊了過去。
往岸邊一看,胖叔正傻愣愣地看著我們,手裡拿著一把銅錢正往地上擺著,貢香已被點燃,插到了一旁的沙地裡,估計他也在納悶,我們是咋上來的。
沒等我們說話,我跟海東青就一人捱了一下爆栗,敲得我們腦袋一陣生疼。
「不要命咧?!」胖叔急眼了:「你們四(是)咋上來滴?!餓正準備動手救你們呢!」
「剛你沒看見?」我捂著頭問道,胖叔說,廢話,要不然我問你幹嘛?
海東青指了指湖水:「水母全消失了。」
「這應該不是幻覺吧?」我有點摸不著頭腦,心說那水母還帶瞬間移動的?
胖叔沉默了一下,搖搖頭:「不四(是),餓好像知道那四撒(是啥)咧。」
忽然,那站在船上釣魚的老頭兒說話了。
「誰來幫幫忙啊,這魚我提不上來,那邊那倆小鬼,過來幫我捉一下魚啊。」
海東青看了看我,裝作沒聽見那人的聲音,轉身走到了一邊休息。
胖叔咂了咂嘴,沒說話。
此時的木船已經劃到了岸邊處,準確的說,是那魚把這船往我們這兒拖了過來,那老頭兒表情挺著急的,我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了岸邊,對他說:「拿抄網給我。」
老頭子騰出手,笑呵呵的把抄網遞了過來。
(註釋:抄網,釣魚用具的一種,有時釣魚人釣到了大魚,不方便直接提出水,那就是得用抄網的時候了,網頭大小不一,後面有根操控抄網的竿子,說白了,這就跟漏勺有點像。)
「多少年沒幹這活兒了……」我嘆了口氣。
自從離開湘西,我還真沒碰過任何跟釣魚有關的東西,也許是時間少的緣故吧,小時候還經常跟老爺子去河裡釣魚,到了貴陽後,事多了,閒工夫就少了。
「你控住魚,別急著抬杆子。」我說著,把抄網頭伸進了水裡。
用抄網抄魚那可是有講究的,第一,網必須先入水,否則容易驚了魚,第二,抄魚不能抄魚的尾巴,那樣容易讓魚蹦出來,抄魚頭就好。
那條大魚已經被老頭子溜得翻白肚了,目測是沒什麼力氣反水,可老頭子還是不敢小看它,畢竟這魚不小,掙扎的力道絕對比普通的魚大得多,身子光是長度起碼就有一米出頭的樣兒,估計不下於四十斤。
我一看那魚慢悠悠的浮著遊了過來,頓時就做足了準備,那老頭子也挺有意思的,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直逗得我想笑。
說時遲那時快,伴隨著一聲水響,我趁著那魚沒緩過勁兒來就出了手,抄網頭準確無誤的把那大魚的頭給網了進去。
隨即,我將抄網的竿子往後一撤,拖著這魚就在沙地上往裡走了兩三米,生怕這魚從抄網裡跳出來迴歸大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