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局或四(是)特殊滴符咒,對人無害,那四用來鎮壓陰氣咧。」胖叔笑了,隨之,我也鬆了口氣。
忽然,海東青接了個電話,說是自己叫的外賣烤魚到了,現在去拿。
沒等我們說什麼,這吃貨小跑著就出了客廳,直奔側大門。
「胖叔。」我拿出煙,遞了支菸給胖叔。
「怎麼了?」胖叔熟悉的接過,點燃抽著。
「去那裡冒險,恐怕不止是為了滿足好奇心吧。」我笑著,胖叔沉默了一下,苦笑著點點頭:「瞞不過你咧。」
我不知道外人對於師父這兩個字是怎麼理解的,在我看來,師父,就等於父親。
老爺子在我眼裡可不是爺爺,那就是我爹!雖然年紀老了點。
傳授術法,供養上學,衣食住行,這些全都是老爺子包辦,胖叔的師父,也給胖叔包辦了這些事。
雖然胖叔平常罵罵咧咧得厲害,也是對老道士很看不順眼,可在心裡,老道士是個什麼樣的形象,恐怕只有胖叔自己知道。
在湘西的時候,我就曾見過胖叔喝醉了嚎啕大哭,說自己的老爹不要自己了,媽的全世界雲遊去了。
「餓師父一輩子抹油撒(啥)願望,也抹油遺願。」胖叔輕輕笑著,平常聽起來很有笑點的陝西話,此時卻聽得心裡難受:「咱倆滴命差不多,都四(是)天不收地不養滴孤兒,餓不知道爹是啥感覺,但餓看來,老道士比餓親爹還親,真的。」
我與胖叔一般笑著,但彼此的笑容裡都沒有開心的意思。
「走吧,走一遭。」我說。
「餓師父臨死滴時候老唸叨一句話。」胖叔用厚實的手掌揉了揉眼睛,笑著:「小胖啊,你社(說)師父厲害吧?不厲害,有滴局,餓一輩子都不能一個人破啊,可惜見不著那玩意兒滴真面目了……」
我笑了笑,心說,怪不得胖叔會這麼反常,平常他是懶得動彈,沒想到現在竟然還想著去破局尋寶,搞半天原因就在這兒。
「餓想,要四(是)餓把寶貝拿到墳頭去祭奠祭奠餓師父,讓他瞧瞧,應該會很開心咧。」胖叔笑得咳嗽了起來:「如果不四(是)翻著這些東西,可能餓一輩子都不知道老道士滴遺言四(是)撒意思。」
「咱們準備準備吧,過幾天就走。」我打了個哈欠,看著窗外漸漸變亮,霎時,倦意開始湧了上來,想睡覺的感覺那叫一個強烈。
胖叔嗯了一聲,沉默半晌,又說:「細伢子,這次餓們四(是)去尋寶咧,也算旅遊咧,按照我滴推算,成功率高達九成,如果有點不對勁,餓們就撤,反正這次又不四(是)像奉天府那一趟一樣,抹油人逼咱們,也抹油撒(啥)屍骨要拿,就是為了一個不是遺願滴遺願旅遊一趟。」
「胖叔,你現在真不夠爺們,說那麼多幹嘛,咱又不是慫,一個字,幹。」我哈哈大笑著。
奉天府那一次冒險我們也算是略有斬獲,一百多萬就這麼被刮來了,現在我賬戶裡還有四十來萬呢,要是真如胖叔說的,成功率高達九成,那麼這次……
發達了,真有可能要發達了!
話又說回來,我對小日本的印象一直都停留在侵略敵人的鬥爭之中,這群孫子不光侵略了咱們大中國,還他媽搶了一堆的寶貝,現在又說是把「重寶」給搶去躲起來了……不對!
「胖叔,小日本既然都藏過去了,那麼沒偷偷運送回日本?」我忽然問道。
胖叔氣不打一處來的將地圖摔在了我臉上,怒吼著:「能不能他媽好好看看地圖後面的話!眼睛長哪兒氣(去)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