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油用童子尿?」胖叔又問。
「沒用,你趕緊的過來吧。」我嘆了口氣:「要是有用我還叫你幹嘛?又不是閒得慌。」
聽見我的回答,胖叔似乎是霎時就清醒了,不敢相信地問道:「既然四(是)冤孽搞出來滴鬼打牆,那麼童子尿應該能破啊,難道不四(是)普通冤孽……你看見那冤孽幻身沒?」
我左右掃視著,嘴裡說:「看見了,小嬰兒的那種樣兒,但能站起來,渾身是爛的,臉就跟被張無忌拿乾坤大挪移打了似的,移位移得很嚴重。」
「那四(是)歽人……」胖叔猛的倒抽了一口冷氣,毫無預兆的大罵道:「你們幾個碎娃(小孩)真四不知道天高地厚咧,上哪兒捅的這簍子?!」
問了地址,胖叔便結束通話電話,說是直接打車過來,讓我們先小心點,千萬別被衝身了。
歽(zhe第二聲)人,這種冤孽在古籍上的記載很多,可真有點技術含量的記載,也就當初《雲孽記》中寶慶三年雲遊子泰山一遊的那次了。
具體內容在前文就有說過,此處暫且不提。
「不對,這事很蹊蹺。」我皺緊了眉頭,歽人可不是普通的東西,那玩意兒是真能要人命的祖宗,當初雲遊子能幹掉這冤孽,無非是藉助了山河之力,如果用道法跟歽人對拼,那是絕對起不了半點作用的。
歽人怕山河脈術,不怕道家術法,這是很多典籍裡都有提及過的地方。
按理來說,這麼有本事的祖宗應該不會跟我們周旋,第一時間就應該衝身,然後一個接著一個的弄死我們,可現在……
「沒動手,這孫子是想幹嘛……」我搖了搖頭,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不是胖叔說出了這冤孽的名字,恐怕我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畢竟這東西可不常見,老爺子一輩子也就只見過一次。
在《湘密》一書中,關於歽人的記載,大概是這樣的。
「歽人藏身,不出則安。」
「假身之至,邪祟不散。」
「衝身之時,人事不醒。」
「瞳散七日,殂於陽世。」
這幾句話基本上就把歽人的本事跟習性說了個大概。
歽人藏於紙人的身子裡,如果不出來,那麼則一切平安,出來了,那就得麻煩。
假身也就是幻身的古稱之一,假身所到的地方,邪祟之氣便會聚集,不可能消散。
衝入人身之後,被衝身的陽人就會人事不省,就如當初雲遊子所見一般,瞳孔消散,昏迷不醒,這種狀態如果持續了七天,那麼這人也就活到頭了。
至於歽人樣子的記載,那可就五花八門了。
有說是穿壽衣的小孩兒,也有說是穿著紅肚兜的嬰兒,說法之多,想想我都覺得頭疼。
在家裡的那些古籍裡,到底有沒有歽人長得跟爛肉一樣的記載,我說不準,起碼我沒見過或者是忘了,但就胖叔的語氣來看,這玩意兒十有八九就是歽人。